看着闹哄哄的现场,像极了大学时候的辩论现场了,只是没有两排桌子而已,这场面虽剑拔弩张,但是也够温馨的。
所以简平安就在外围找了座位,坐下来静静地看着,也不做声。
忽然从人群中钻出一个小孩子,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看到了简平安,就跑了过来,拉着简平安的袖子,就往人群中拉去,边拉边喊,
“来了来了,简平安来了,他不是知道这神念之毒嘛。”
别说这一个没怎么练过武功的小孩子,就是一百个这样的小孩子,都未必能拉得动简平安,可是简平安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小孩子就是第一天在藏书楼的那个一直站在少年人群中看书的小孩子,排行多少来着,好像是圩六,好家伙,排行五十六了啊。
其实以简平安的耳目灵敏程度,别说那天几个少年就在不远处议论自己,就算是他们再远一点,去藏书楼之外议论自己,只要提起了他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没什么是听不见的,那帮少年太低估武学的境界了,恐怕他们也没有接触过武学境界高深的人物。
所以那天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简平安都听见了,因为有着那么一股子中二的敌意,所以还特意扫了一眼那些少年,把每人的面相和体态都稍微留了一个印象。
今天还真是用着了,随着这个孩子的拉扯,进入了人群的中间,简平安才看到了人群中央其实坐了三个人,不是一开始看到的一个人,其余两个都埋首在中间案几上的一些书册纸张和一些昆虫,植物的标本。
简平安挤进中间之后,坐在正中的那位看着就像是大先生的胡须中年,忽然扬眉咦了一声,然后高声喝了一声:
“胡闹!!谁让简平安进药房来参与药理支的?”
这一声喝问,顿时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安静了下来,这才有几个人反应过来:
“啊,简平安不是药房的人啊?”
“什么?能写施毒补遗了,还不是药理支的啊。”
“那是他妈写的,不是他写的。”
“噢噢噢,那难怪大教习又吼人了……”
底下的人群从一开始的鸦雀无声,迅速转变成了低声窃窃私语,这个过度就仿佛一脚从一个鸭子棚迈入了养蚕的房舍,过渡地无比自然,简平安看到人人都泰然自若的神情,就知道了,这位大教习恐怕这种大吼是习惯性的,大家全部都习惯了……
这时候正在低头看案几上书册的一个中年抬起头来,像是做梦刚刚醒一下,非常迷离地说了一句:
“我啊,我让他来的啊,小皮球说简平安施毒非常厉害,这本补遗又是他母亲所做,我就想请他来相互探讨探讨,恐怕他对着神识之毒也已经有了不少研究了。”
“药房是能随便进来人的么?让他进来,怎么不报备我?”
那声音果然开口就是男高音,这是不是天生就是练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