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在来人的面容之上,方平安看到了饱经世事的沧桑,看到了正气凛然的威严。
还看到了,一双仿佛可以洞察人心的锐利之眼。
这还是方平安第一次见到正三品的官员。
虽然他没有衣官服,但那刻进骨子里的官家气势,却是给人以不敢轻易直视的卑微之感。
身为重生者,身为不畏皇权,不敬神佛的方平安尚且有这般感受,就更别说土生土长的大乾百姓了。
或许这便是历朝历代官家真正的统治之能,又或许,这便是这个世界权柄的恐怖之处。
毕竟是儒道佛医、怨诡妖邪共存的世界。
如果朝廷没有本事,皇家没有威慑,又怎能镇得住悠悠苍生。
不得不说,这般隐秘,让方平安对这个世界的官场,有了浓厚的兴趣。
“高大人。”
郑子规起身拱手,方平安有样学样。
“子规兄见外了,这里不是府衙,你还是叫我正道好了。”高弘义按下郑子规的手,含笑道。
‘子规兄?’方平安眼珠转了转,这两人还真有故事。
“这位是?”高弘义望了方平安一眼,若有所思。
方平安上前一步,拱手道:“小人方平安,见过府尹大人。”
“高大人,我等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告。”心系百姓的郑子规开门见山道。
高弘义坐上主位,抬手示意郑子规与方平安入座,言道:“何事?”
“永宁,你来说吧。”
“是。”
刚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的方平安又站了起来拱手禀告。
没办法,这就是官场礼数,谁叫他是这个屋子里地位最低的呢。
方平安整理了一下言辞,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和自己与郑子规的担忧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方平安之所以要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说成郑子规与他共同的担忧。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需要人证,要让“伤寒流传”这件事更具可信度。
而另一方面,则是利用了高府尹与郑子规的关系,希望能引起前者的重视。
当方平安话完,高弘义的神色有了些许变化,但他仍旧是半信半疑地望向了郑子规。
郑子规点了点头,“永宁的话,是真的。”
得到确认,高弘义的目中闪过忧虑。
“你在除怨司任职?”
方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除怨人服饰,拱手应道:“回大人,正是。”
从点卯结束之后,一直到现在,方平安都没来得及更换衣物。
高弘义皱了皱眉道:“本官很好奇,你一个除怨人,怎会知道如何医治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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