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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郑子规还是一袭白衣,但头顶束了玉簪,腰间多了玉佩,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先生这是……”
方平安细细地感受了一下,“突破医道七品了?”
从上车开始便一直望着方平安的郑子规欣赏地笑了笑,“永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
昨夜刚顿悟的,今日过来除了向你道喜之外,也想顺道表示一下感谢。”
“先生谢我做甚?”方平安拱了拱手,坐到了郑子规对面。
郑子规抚了抚须道:“老夫停留八品多年,一直参悟不透。
前些日子与永宁你相处之时,受益良多,方才有今日之幸。
永宁你虽从未修行医道,但对医学的见识,却是非比寻常。
毫不客气的说,老夫是沾了你的光。”
“先生过奖了。”
方平安不卑不亢道:“先生能有所进步,实乃先生苦心钻研医道多年,水到渠成之结果。
当与晚辈无关。”
“哈哈。”
郑子规开怀地笑了两声,“永宁真乃天纵之才。”
方平安颔了颔首,好奇道:“先生,不知医道七品,可有什么玄妙之处?”
“永宁你能对医道感兴趣,老夫很高兴。”
说到这里,郑子规顿了顿,“只是老夫刚刚迈入七品,知道的也不甚多。
待老夫全然明白之后,便来与永宁你细说。”
“那九品八品呢?”
其实不仅医道,对于大乾的全部修炼体系,方平安都想了解。
郑子规耐心地解释道:“九品郎中境对医者的裨益,主要体现在望、闻、问、切四诊上面。
至于具体有什么不同,得要永宁你亲自实践方能融会贯通。
而八品仁心境,相较于医术的进步,它更侧重于医者内心的转变。
就好比儒道的‘修身’,佛门的‘清净’,都是对修行者灵魂的升华。
天地仁慈,如果不能圆满仁心,则医道之途,尽诶。”
方平安听出来了,郑子规这是在借讲解之便,点拨他。
如果医者没有仁人之心,就无法在医道上再进一步,八品便是终点。
方平安在马车上待了大半个时辰,郑子规才意犹未尽地放他离去。
毕竟是当差的时段,点卯官给面子,但他们自己不能得寸进尺。
然而,刚回到除怨司的方平安却又接到了京兆府的传唤。
对于郑子规除怨司分部是行方便,但对于京兆府的命令,那便是服从了。
因为高弘义与当今圣上的亲近关系,京兆府在京都的权力颇大,面子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