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了头来。
“永宁,这真是你作的诗?”许慎神色复杂道。
他既不愿意承认这是方平安写的诗,又同时希望这是方平安写的诗。
人,有时候就是这般矛盾,老喜欢劈叉。
方平安点了点头,心中暗想:‘是我自己抄,咳,借的。’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抄呢?
“还请先生赐教。”
闻言,许慎却是连忙摆了摆手,“永宁说笑了,你这首诗,许某哪敢妄言赐教。
最多,可以点评几句。”
“先生请讲。”方平安做出聆听的姿态。
许慎顿了顿,在脑中整理了一下措辞,“永宁你的这首诗,虽不见辞藻华丽,描写的也并非绝景,但它给人的意境之感,却是难以言喻的真实。
光是读起来,便觉身临其境,心旷神怡,回味无穷。
尤其是这首诗中包含的哲理,明明通俗非常,可却让人不由深思遐想,仿有似曾相识之感。”
方平安也是没想到许慎竟能赏析至如此程度。
这首诗在没给题目之前,其实立意并没有那么深刻,甚至很容易被误以为只是单纯写景。
但显然,从许慎的点评之中可以看出,他已经领悟到了精髓。
不愧是曾经云鹿书院的天才学子,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件事,他的成就或许会很高。
可见,正确的选择,往往是至关重要的。
不过对于许慎而言,现在醒悟也不算太晚。
方平安敬佩地拱了拱手道:“先生大才,轻而易举便能窥探至这般地步,实令在下惊叹。”
“过奖,过奖,嗯?”
刚打开折扇自得的许慎一愣,诧异道:“永宁你这话的意思是,这首诗还有他解?”
“也并非他解,只是对先生点评的补完和诠释。”方平安微笑道。
许慎惊奇不定地追问道:“究竟是什么,永宁快讲。”
方平安抬了抬手,示意许慎稍安勿躁,卖了个关子道:
“先生,不如待我们到了云鹿书院,见了您的老师之后,再一同揭晓谜底如何?”
“哎呀,永宁你这是要急死许某。”
许慎心痒难耐,起身掀开马车正帘帷幔喊道:“老张,再快点!”
“好的,老爷。”
车夫应了一声,便是抽打起了马鞭,“驾!”
吩咐完,重新坐回马车里的许慎,再次拿起那篇诗文欣赏了起来。
少顷,他又是抬头道:“永宁,这首诗真是你自己写的?”
此番,他的话中带有期许之意。
方平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