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桔一下笑了,笑得浑身颤抖,可是她的脸马上又红了起来,“你就吹牛吧,太阳又不是煤油灯,怎么能吹灭?”
“你也知道我吹不灭,”秦东也笑了,感受着胸前的悸动,杜小桔脸上的红晕就更加诱人,“你把眼睛闭上,只当这是晚上不就行了,哎,你别磨叽了,你说,怎么能行?”
“天黑以后……”杜小桔低着头,终于小声地吐出几个字来。
“我等不到天黑了,下午还要去市里彩排春节联欢晚会呢……”秦东突然就俯下了身子,可是这个戳就要盖上的时候,“砰——”一声巨响就从外面传了过来,紧接着,窗门乱晃,屋顶的灰尘就烟尘四起落了下来。
“不好,地震了!”秦东也顾不得盖章了,拉起惊慌无助的杜小桔就往院子里跑,此时,也不知谁在外面喊了一声,“地震了!”
紧接着,午后宁静的胡同里就响起了零乱嘈杂的脚步声,很快,大家就聚到了钟家洼外面的马路上,互相打量打量,大多数人都只穿着毛衣或者一件薄薄的夹袄,有人手里拎着电视机,有人顺手还抢过一条被子,还有人拿着几个馒头……这都是准备在外面过夜的。
“哎,这阵子怎么不抖了?”
“我家里的玻璃都碎了……吓死我了……”
“太响了,跟炸雷似的……”
……
一众邻居你一言我一语,人人脸上一脸的后怕,秦东转身望望马路对面,小饭馆照常营业,人们都惊奇地瞅着钟家洼的这一大帮人。
“不是地震,”秦东马上判断道,他瞅瞅人群,没有看到杜小树,自己的亲人只有柳枝手里还拎着一口锅。
哇——
一个孩子哭着从钟家洼里面跑了出来,他一脸黑灰,头发竖起,再用手一抹眼泪,脸上瞬间就涂成了大花脸。
“这是谁家的孩子?”真是看不清这孩子是谁了,可是秦东仍试探着问道,“小军?”
“东哥,东哥,”还是真是小军,“你快去看看吧,小树他们都不行了……”
咦!
秦东赶忙扶住身边软绵绵就要倒下的杜小桔,众人也这才醒过神来,一听杜小树的名字,大人们知道,这个孩子又干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了!
有人回屋穿袄,有人回家放下东西,不一会,钟小勇家的院子里外就站满了人,秦东和杜小桔只穿着毛衣就进了院,一进院,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钟小勇家的玻璃全碎了,没有一块囫囵的,院子里鸡飞狗跳,玻璃渣、木头屑、碎纸片……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就在这一地鸡毛中,几个孩子横七竖八地闭眼躺在冰冷的地面儿上,满脸是血,一身黑灰,杜小桔哇地一声就哭出了声,也有大人认出了自己的孩子,疯狂地跑上去就挣着孩子的人中。
“别动。”秦东赶紧拉住她,他走到一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