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是叫小龙吗,”杜小桔算账,算盘子打得噼啪作响,“你这是跟谁说话?我们认识你吗?”
“姐——”
“我不是你姐,你爱找谁当姐找谁当去。”杜小桔懒得理他。
“嘿,都在这呢。”嘈杂热闹的饭店里,鲁旭光背着一个包裹就闯了进来,“哎呀,妈呀,买卖……还,还是这么火爆,大东,看,我,……给你带啥来了?……”
鲁旭光提拔成总厂的销售科副科长,秦东可不是任人惟亲,鲁旭光在墨水街的小生意,从卖火柴肥皂、针头线脑开始,现在已经开妈倒腾服装鞋袜,鲁旭光的爸妈平时就在墨水街帮着他打理买卖。
“走,到后院,还没吃饭吧,刘姐,弄两菜过来。”秦东吩咐店里新雇的服务员。
“你……不说,我还还真忘了。”鲁旭光跟着秦东来到西厢房里,拉开包裹的拉锁就拿出几件面包服来,“看,我从上海进的货,上海人都穿这个……”他又拿出几双运动鞋,“耐克……”
秦东笑了,十月份天气变冷了,他踩上运动鞋,嗯,很舒服。
杜小树也跟了进来,他还在央求着秦东,“东哥,我的录像厅真的挣钱……”
杜小树还在聒噪,鲁旭光一把扯过杜小树,拿起一件面包服在他身上比划着,“滚犊子……那,那是你姐和你姐夫的新房……就,就,就你那点钱,还不够我一个钟头挣的……”
鲁旭光还真不是吹牛,从八十年代初,“马路市场”的繁荣奇迹开始在这里上演,秦湾的第一批万元户从这里诞生,第一批十万元户、百万富翁也相继从这里走出来。
“你那个录相厅,一个月也就一千多块钱吧,跟我到墨水街摆摊,一个月挣你两个人的……”
杜小树一下蔫了,由龙变虫了。
鲁旭光却底气十足地拍拍他的脑袋,“现在啤酒好卖,我那点都是小钱,你姐夫一年几十万、几十万地挣,你不知道,你姐夫承包二分厂,交上三十万,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哦,杜小树眼睛一亮。
“你捣鼓你那破录相厅有,有什么……意思,啊……好好跟着你姐夫干!”
听到鲁旭光张嘴姐夫闭口姐夫,杜小桔笑着也跟了进来,可是她没有纠正,鲁旭光也给她带了一件面包服,橘黄的色调新颖的款式,踩着同样的运动鞋,很时髦。
“大东,这得不少钱吧,一会儿给你钱,你按批发价给我们就成。”
“你……打我脸哪!”鲁旭光瞪着大眼珠子,拿起酒瓶,“一分钱不要,不要拉倒!”
“要,怎么不要?”杜小树麻溜换上运动鞋,看着自己脚上的球鞋,鞋边已经破了,他索性把鞋扔了。
杜源见儿子收心,这才不高兴地嘟囔道,“有新的不穿旧的,要节省着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