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意后面的大蒸发时间为九十分钟,煮沸强度百分之七,酒花分四次添加……第一次,大蒸发开始时加3公斤……”
“第二次,大蒸发三十分钟时加15公斤,第三次,大蒸发六十分钟加6公斤,第三次,大蒸发八十五分钟加6公斤……”
赵世林不由自主拿出笔,掏出随身带的本子记了起来,这都是工艺,都是技术,千金难买的技术。
他的手有些颤抖,可是还不忘记偷眼看一眼秦东,这个小伙子此时就是王者,从容自信,根本没有翻译身上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谨小慎微的态度……
“秦总,喝水。”孙惠芳是第一次看到工作时的秦东,称呼脱口而出。
“秦总?”赵世林愣了。
“你听错了。”仲星火赶紧补救道,站在一旁的孙惠芳已是红了脸。
“我没有听错……”赵世林好歹也是山海省轻工学院毕业生,又是厂里的总工,智商和情商都在这里摆着哪。
他直视秦东,“全国八百多家啤酒厂,四大轻工学院,部里的几大研究所,能有这个水平的,你又姓秦……除了嵘啤的总经理,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他看一眼仲星火,眼神里就尽是疑惑,前一阵子,嵘啤大兵压境,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可是后来,随着与德国人的签约,嵘啤就悄无声息地退兵了。
可是秦东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跟德国人有关?难道嵘啤也想跟德国人合资?
唉,真应了三国演义那句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入必分。
仲星火哪知一瞬间赵世林涌现出这么多想法,可是现在厂里的实际情况又不能告诉他,没办法,老厂长只好看向秦东。
“你就是,梅院长最得意关门弟子,百年一遇的啤酒奇才……”想到仲星火与秦东的关系并不象看起来那么紧张,相反还很融洽,赵世林感觉自己不吐不快了,“你就是秦东,秦癫子。”
“我就是秦癫子。”秦东笑着伸出手来,“如假包换,正式认识一下,你好,赵总工。”
……
全麦芽啤酒的生产很是顺利,秦东顺道又去了一趟南坡玻璃厂,订购了一批棕色的酒瓶。
“棕色的酒瓶?”玻璃厂的副厂长周家驹很是诧异,“现在都是绿色酒瓶,也罢,你秦厂长不走寻常路,听说你们小瓶啤酒在上海卖得很好……”
告别周家驹,秦东直奔沈南。
路上,他就给朱奕、衣谨打了电话,又给美院的王庆文打了电话,电话打通了,系里的老师答应去叫一下王老师,可是隔着电话,秦东就能听到王庆文吵架的声音。
他不由笑了,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头发永远乱糟糟的王老师,瘦骨嶙峋的脸上永远叼着一支香烟,就是系主任和院长来了,也是一幅天王老子我最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