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掌门,他要杀我啊!我也不能还手?”
“不能!”大阳真人正色道,“他有害人心,自然有门规处理,你若还手,便是互残!”
曾小鱼心说这叫什么狗屁规矩?
“掌门,他害了那么多同门,按门规他也应该死几次了吧?”
大阳真人慨然叹道,“我都得叫他一声师祖,怎么可能用门规约来束他?按理来说,戕害长辈是要凌迟的,但是今天的事只有你知我知,我不难为你,下山吧!”
下山?
曾小鱼神色一黯,“离开大阳门我还能去哪里?”
大阳真人道,“我会亲自送你回中州。”
中州?
曾小鱼的心猛地颤了一下。无论是现在的曾小鱼,还是过去的曾小鱼,那都是一个他不愿意提起的地方。
对于现在的曾小鱼来说,那个地方太过陌生,一切都是未知。对于过去的曾小鱼来说,中州曾家庄的确是大户人家,可是他父母早亡,他在曾家庄中是个不受待见的多余人,否则他也不可能抛下父母留下的庞大家产,跑到山上来苦修剑道。
大阳真人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和声道,“小鱼,我亲自送你回去,曾家族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想必也不会亏待你。”
“掌门,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曾小鱼还想最后争取一下。
“没有!”大阳真人果决地说道,“这件事如果被执事院的长老知道,我这个掌门也保不了你。”
“掌门,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我想去看看我师父。”
“不行!你师父闭关静修,不能打扰他。你……就在山下拜拜他吧,也不妄你们师徒一场。”
曾小鱼跪在圣剑峰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伏在地上号啕大哭。
他哭自己运气太差,更哭命运不公,为什么别人开局就能天下无敌,而自己却变成了人人敬而远之的灾星?
大阳真人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面色凝重,眼神飘忽。
远处角落里,一个红色身影偷偷望过来,悄悄擦拭眼角的泪滴。
曾小鱼这一哭,直哭得惊天动地,几乎把大阳门所有弟子都哭了出来,他们远远地向这边观望,人人面色悲戚,低头不语。
只有一个人例外。
别人都在难过,而他却偷笑不已。
良久,大阳真人长叹一声说道,“小鱼,可以了。”
曾小鱼眼圈发红,站起身来对着圣剑锋拜了几拜,又对远处的师兄弟们拜了一圈,扯开嗓子高声道,“请你们记住,我曾小鱼曾经来过!”,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他在前面走,几百米外几千名大阳门弟子跟在后面,直到出了山门,他们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