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甲胄的神提着扭曲的长枪,青铜面下的独目放射金光,像夜海里的灯塔。
“你们走吧,把背后交给我。”
楚天骄不仅没有退后,还缓缓向前,在迷蒙的大雨中,在高升的金光下,走向灯塔,走向神。
染金的光,勾勒出他消瘦的身形,把他的影子投在桥面上,斜斜地拉长,一直延伸,直至漫过楚子航全身。
那个男人越是接近神,他的身形就越发渺小,但他的影子,却越走越宏伟,双肩仿佛可以扛山。
楚子航从未觉得那个男人是如此的高大,仿佛只要他站在你面前,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小时侯,在他门牙还没长全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扯着他单薄的裤脚,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男人的背影,嘴里咬着棒棒糖。
神似乎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那杆扭曲的金色长枪被抬起,枪尖指着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青铜面下透出。
“凡人,你失去了你的血统,也就失去了觐见的资格。”
他说话的同时,一群黑影从御座后方缓缓走出,像君王的臣民,在御前斜斜列成两列,微微躬着腰,不敢抬头看神。
但他们却微微侧过脸,打量楚天骄,忽然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用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仿佛吟唱仿佛哭泣,字里行间裸露着渴望的亡音。
“人类啊……”
“又见到人类了啊……”
“这男人的血统……好可惜啊……”
“口渴……”
“他被腐蚀了……”
“令人垂涎的鲜肉……”
“很快他就会成为我们了……”
黑影们围上来,层层裹住楚子川三人,楚子川握紧村雨,环视,这些影子都无比高大,砌在这像一堵墙,而且脸都是一样的,没有表情,但是写满了故事。
莫名的心悸传遍全身,楚子川寒毛倒立。
总感觉……他们要比普通的死侍……强上许多!
“是的,约顿海姆的智慧之泉是个千娇百媚的娘们,把我榨得一滴不剩。”
前方传来楚天骄的声音,语气里跳动着浪子般的不羁。
楚子川的手心捏出一把汗,他实在搞不懂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天上天下都是雨,他明明已经架好了刀势对上神,大战一触即发,却忽然一本正经地跟“神”开起黄腔来。
难道他还期望神王·奥丁,会回一句深以为然的“你说的对,我也被榨干过……”吗?
奥丁没有回话,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金色长枪,枪身扭曲犹如流星划过天际,八足神马斯雷普尼尔挺身拉起四枚铁蹄,雨水淌下马鞍,细碎的雷屑从鬃毛抖落……
神与他的御座拉成一把强硬的满月角弓,那仿佛要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