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放在了身旁空荡荡的塑料凳上,手掌紧贴凳面,仿佛有弟弟的余温。
半年前,他们并肩坐在公车的最后一排,面对无数的敌人,未曾露怯。
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很孤独。
要是那时候,他再强点,就好了……
楚子航摁下了伞柄上的第二个按钮,手中的重量忽然轻了七分,伞顶无声地滑落,顶在地面上,像是刀鞘下滑一截,伞柄前端泻出了水一样的寒光。
那是刀光,这不是一把普通的伞,而是伞中剑。
他从amazon购物网买下了这把凶器,伞中纳剑,藏于长柄,刃长50cm,刃宽2cm,刀柄内嵌于伞把。
必要的时候,轻轻按下柄上的按钮,伞头就会滑落,带动前端的铝合金套筒滑脱,宛若拔鞘。
平时无法带去旅游,因为无法过安检,但是提着上学不需要过安检。
其他开刃的正经长刀,在中国是管制刀具,他没办法提着那种利刃正大光明地走在路上,但这把伞中剑不同,它有隐蔽性,同时兼具攻击性。
楚子航再也不坐“爸爸”的奔驰s500上学了,他坐公交,撑着一把黑伞,提着他的刀。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一直在等一场大雨。
他会找上奥丁的,迟早。
楚子航望向窗外,雨丝在他眼前的玻璃流下,他的眸底倒映着一座霓虹的都市,跟他弟弟眸底里千百次浮现的场景一样。
……
嗤——
公交车靠站,气动门又开了。
“滴,学生卡。”
“滴,老人卡。”
“靠!忘带卡了!”
最后上来个被淋成落汤鸡的瘦削男孩,收了伞站在公交前门的台阶上,回身在身后的背包里一通乱翻,然后又回过身,把两个裤袋、外套的两个口袋都翻了出来,全身上下,也只摸出了皱巴巴的三块钱。
“快点,我要开车了。”司机大叔有些不耐烦。
“别啊!我等了半个小时的车呢,再等下一班,就要迟到了啊!”
男孩哭丧着脸,快愁死了,狂抓头发,又重新在身上翻找了一遍,除了一张五十块的整值纸币他舍不得用,就只有一枚五分钱的硬币。
但是上车要四块钱。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他自诩英雄,而英雄绝望地哀嚎。
眼见着司机大叔脸上的怒气值越攒越满,男孩泄气了,耷拉着头,就要退下去。
“路明非?”
路明非忽然听见有人叫他,顿时明悟,这简直就是天降救星的美漫超人克拉克啊!
克拉克,是你吗?
路明非泪眼汪汪地转头,他对天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