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预言太过久远了,在他的记忆中如同尘封的古书,纸皮发黄。
但现在,楚天骄的话语,忽地提醒了他。
“命运的暗线……真的存在吗?”
磅礴的大雨中,青铜甲胄的神,仰天呢喃,细雨敲在他的铁面上。
在这一刻,连神都迷茫了。
但奥丁仍没有做出任何举动,那枚金色的流光在穹顶下继续滑翔,刺向少年的胸膛。
冈格尼尔,命运之枪,一旦掷出,必定命中目标,哪怕是投出长枪的神自己,也无法改变必中的结局。
轰!!!
“子川!!!”
楚天骄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空洞的眼眶像是有燃油弹在时刻不停地灼烧,神经纤维像烧焦一样蜷曲,剧痛。
但他能感受到,有什么的东西,他万分珍爱的东西,死了。
喉头一甜,鲜血上涌,楚天骄枯竭的四肢百骸,又压榨出一丝丝力量,体内微观层面的dna双螺旋链加速崩坏,龙类的基因序列由下往上蚕食,缝补人类基因崩裂的缺口。
他几乎已经走到龙化的尽头,他看见了宇宙一样浩瀚无际的黑暗,万古的冰冷包裹了他。
但他仍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隐约间,他听见奥丁说。
“封棺。”
于是,鬣狗群一样的黑影们,扑了上来,将他重重地压住。
紧接着,他被抬了起来,又放进冷硬的狭隘空间内。
下一秒,嘭的一声,是重金属沉闷的封合声,像是棺材合盖,空气变得沉闷,水银一样的荡光中,有灰黄的泥尘从缝隙洒落。
他失去了意识。
水银一样刺亮的光,退潮般往下排走,眼前的光强恢复了正常。
楚子川有了意识,但睁不开眼,像是被封印了,全身都没有知觉,但他想如果他有知觉的话,估计会疼得满地打滚,因为他的胸膛被永恒之枪破开个大洞。
他觉得自己本该死去,但周围似乎很狭窄,他好像正躺在一个棺材里。
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中,他听到外面传来一个有些轻佻的男声。
“你醒啦?”
这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丁丁把你丢给我就走啦。”那个人欢快得像只会飞的黄鼠狼。
丁丁?
笑死,这两个字差点没把楚子川直接送走。
“我在哪?”
楚子川睁不开眼,却能说话,他能感觉到有个高大的人围着他走来走去,像是恋尸癖的变态,想要趁热。
“你在哪?你在一口棺材里啊!”那个人拍了拍楚子川外侧的墙体,发出重金属的冷脆的闷响,“你应当死而无憾,因为这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