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调,追逐着另一声部,起落分合,给人以一种神圣的意境。
楚子川震惊,此从他在这个教堂有意识以来,除了老尼之外,未曾察觉到有第二个人,但现在,在那个昏暗的角落里,琴声朗朗,似乎就坐着一位,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大师。
而当他把目光探过去的时候,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那个钢琴凳空荡荡的,键盘上的黑白虹道,自行潮动。枫木琴身下的黄铜踏板,也是自动起落。
仿佛有个看不见的鬼魂,坐在那个钢琴凳上,双手修长有力,侧脸闭眸,为他们倾情演奏。
“我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福金说,“仁慈的神,将你的父亲封进了圣银之棺,那是掺杂了阿瓦隆时之沙的炼金造物,被封进棺里的生命体,所有的生命体征,他的记忆,甚至灵魂,都会被定格在盖棺前的那一刻。”
楚子川忽地怔住了,他明白这只渡鸦的意思了,就是说楚天骄没死,也没有完全沦为死侍。
只要楚天骄不离开那个棺材,他的生命,就将永远定格在他生命线即将燃尽的那一刻。
但神并不仁慈,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救楚天骄。
现在,楚天骄成了奥丁手里的人质。
至于目的……
“楚子川,听神谕吧……”福金的黑眸盯着底下玉板上的少年,“现在,你被赋予‘见习狂猎’’的身份。限你在一年内,完成‘两铁一铜’的晋级任务,晋升为正式的‘狂猎’。”
说着,福金低头,从它的脚下取下那个金属牌,抛落到楚子川的面前,发出“哐镗”的清响。
“具体的内容,藏在这个铁质徽章里。如若任务失败,你的父亲,将会死去。”
说罢,福金也不等楚子川问话,猛地一打翅膀,咻地就往穹顶飞去,最后立在破窗的边缘,在昏黑的风雪中回眸。
“如果我是你,我会求教堂里这个老不死的人偶,让他教会我炼金术。”福金冷笑,“否则,你根本不会用‘灵’,连获悉徽章里的任务详情,都做不到。”
“只会乱飞,像无头苍蝇,不知蛛网在前。”
那只灰黑的渡鸦飞走了,消失在窗外的黑暗中。
偌大的教堂,安静了下去,只有娟娟的钢琴声,还在流淌。
楚子川很想抬起手,捡起那个铁牌,看看所谓的“狂猎”是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是打了大剂量的麻醉药,除了眨眼说话之外,只能本能地呼吸,动弹不得。
而披着黑袍的老尼,正自娱自乐地哼着歌,随着那曲卡农扭动身子,手里拿着刺青的针刀,伏在案上,在楚子川的手臂上,一笔一划精心雕琢,画上龙鳞一样的纹路。
“老尼,什么是狂猎?”楚子川忍不住问。
“狂猎?”老尼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