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x光片,周嵩忐忑的再一次推开了挂着“泌尿(1)”牌子的房门。一进门他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刚才明明只有一位和蔼的老先生坐诊;现在诊室里男男女女的实习医生站了半屋子,站在看片灯上挂着的几张x光片前,聚精会神的听刚才的老医生讲着什么。
那几张a4纸在人群中传阅着,没拿到材料的人就盯着周嵩打量,兴致盎然。
“小伙子,你的这个情况啊,非常的特殊。”
周嵩忍痛坐正了身子,准备迎接这个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一种疾病的神圣时刻。
“你听我说啊,有些人就是天生有两套生殖系统……”
周嵩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他现在真的相信祸不单行了。
“哎哎,你别激动,你并不是这种情况,所以我才说你的情况非常特殊。”
到吃晚饭的时间,周嵩提着两盒痛经宝一瓶止痛片和一包膏药,回到了学校,神色木然。
他抱着手,裹紧了身上的长款风衣。天灰蒙蒙的,凛冽的风从校园的小径吹过,轻轻刮起了路旁的枯叶。往年的冬天从来没有这么冷过,连路上的行人都少了一些。
一些教学楼已经亮起了灯,拿着书的学生们三三两两从周嵩身边走过,那是去上课或者晚自习的。几个大一的家伙勾肩搭背,嘴里幺三喝四,准备一起去网吧。去吃饭的、去打球的、去幽会的、去夜跑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一张周嵩熟悉的脸庞,这让他产生一种荒诞感,好像自己是一个完全格格不入的过客……
胃肠蠕动产生的刺激感提醒周嵩,他上一次进食还是昨夜网吧的泡面,于是他加入了向第一食堂移动的队伍。手机及时的振动提醒了他,他在这个学校里还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啊,是了。”周嵩查阅着短信,嘟哝道:“不吃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