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上,挂着一块箱板纸,上面写着几个字,具体看不清。
“人能给吗?”周嵩有些犹豫,他从来不喜欢跟这种巧舌如簧的人物打交道。
“看我的,你看着咱们轮椅。”
袁月苓脱下周嵩的风衣塞还给他,像猫一样向着猎物轻步缓行。
周嵩看着袁月苓从摊子前面走过,没有停留,走不远又从树后绕回来,轻手轻脚从树杈上摘下纸牌,然后兴冲冲一路小跑回来。
“你跟他怎么说的?你跟他说话了么?”
“说什么啊,那老头不是真瞎就是睡着了,我就把牌子拿了,还有盒粉笔。”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周嵩犹豫地接了过来,牌子正面写着“摸骨算卦占卜吉凶”几个字,反面翻过来,贴着一个收款二维码。
“他们这种人整天坑蒙拐骗,咱们借他东西做好事,是替他积德,这叫双赢,知道吗?”
“双赢?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明明是我先的。”
“少来了,写个“栏杆损坏危险”挂上,咱们回吧,我都冷了。”
“你先披上我衣服吧。”
“我披它干嘛,你穿少了我不还是冷?”
……
……
“咱们把粉笔还给人家吧?”牌子挂好,周嵩又提了这么个事。
“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你还是个道德标兵啊。”袁月苓笑道。
“你开玩笑,我一直都是胸怀圣光,践行骑士美德的圣骑士。”
“嗯,纠缠人家小姑娘的圣骑士。”月苓戳了戳他的胸口。
“不是,你咋一直说这个。”周嵩有些着恼:“就算我缠你不对,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过错吗?”
“我有什么过错?!”袁月苓的声音也响了几个分贝。
周嵩缩了缩脖子,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这会儿他可不想无事生非找架吵。
“姑娘,事情办完了?”就在周嵩悄悄把粉笔放下,准备走人的时候,那算命的突然说话了。
周嵩愣了一会,不知如何作答,袁月苓听到后也跟了上来,对周嵩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师傅,刚才河边的栏杆坏了,我借您的粉笔在那边写了个危险提醒,刚才没和您说,粉笔给您放这里了,不好意思啊。”
袁月苓边亮声说着,边仔细观察这算命先生,似乎确实是个盲人。
“这是做好事,无妨,无妨。”算命先生笑了起来,但是声音很难听。
“那我就走了。”袁月苓拽了一下周嵩的袖子,准备开溜,却又被算命先生起身开口拦了下来。
“且慢。”
这瞎子大约60岁年纪,面色青紫,脸上沟壑纵横,留一缕山羊胡稀稀拉拉,戴着一副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