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条是什么意思,那不是真的会死,而是往后的路,就此断绝,再也翻不了身。
谢飞宇这样的尖子生,在实验中学内都是佼佼者,怎么甘心沦落至此?
“那你爸怎么打算的,跑路?”苏离问道。
“他走不了,这是注定的事情。”谢飞宇言之凿凿,语气中有些看破红尘的味道。
“你们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苏离点点头。
“我这次过来,就是特地向你告别的,只不过没想到还能碰见……这种有趣的事情。”
谢飞宇根本不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当回事,打打杀杀的大场面,他见得多了,石飞之流,还入不得他的眼。
“为什么特地找我?”
苏离不明白,谢飞宇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应该来找自己,因为杨曦的关系,他们两个甚至可以算是“情敌”才对。
“我也不知道,可能看你顺眼一点吧。”
苏离搞不懂,谢飞宇究竟是个什么心态,不过还是对他笑了一下,“那我还得感谢你这个大少爷看得起我了。”
“倒没那么夸张,只是觉得,以后就没什么意思了。”
“几点的飞机?”
谢飞宇一看腕表,“还有五个小时。”
“半夜的飞机,这么急啊……东西收拾好了么?”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吧。”
苏离和谢飞宇对视了一眼,突然有了点明悟。
人生就是苦海行舟,不管你多么强大,也仍然游不到岸边。
或者说,本身就没有岸可言。
无论是游泳,还是坐船,都是手段,可连谢天昌这样,势力盘根错节,在整个煊城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竟然也会朝不保夕。
一时之间,苏离竟然有了沧海桑田,时移世易的感觉。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为什么不去再见杨曦一面?”
谢飞宇叹了口气,“白天已经见过了,只是没有告诉她而已,不如留下一些好印象,将来身份变换,还有相见的可能。”
苏离点点头,明白谢飞宇的顾虑。
“除了这件事,我正好还知道了点别的消息,刘胜这一次,应该是会翻船,你家和他有一点仇怨吧。”
“你的消息可真灵通。”苏离一撇嘴。
“你爸当年可是重工一厂的佼佼者,被上面的大领导接见过,称赞了他的工艺,这都是有记载的,只可惜这种领域,谢天昌没办法涉足,才被刘胜横插一杠子,与郑涛合谋,把专利套走了,这件事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
“刘胜眼皮子浅,只要分钱,所以郑涛每个月都会给他进行一些利益输送,你们重工一厂的大洗牌,与这件事情也有很大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