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栎抬头询问道:“怎么啦?”
短暂的沉默后,林筱筱开口说:“谢谢你!任栎。”
任栎怔了怔,说:“没事的,咱们是同学,是朋友。”
“任栎,你刚才是不是想问,我手上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孩子比想象的更敏锐,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她。可她平时大多时候都表现的很沉默,有什么想法也都埋在心底,不愿展示出来。
任栎点点头说:“刚才,我确实想问你,发生了什么。你要有别的想法,你就当是作为朋友的关心,其实很早我就发现你,好像内心藏着一些事,很多时候都很沉默寡言,就像是,就像是……”
任栎抬头,看见林筱筱也望着自己,像是在等他继续说完,他也组织下措辞继续道:“就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壳里,很无奈,也很孤僻。但你又不肯告诉我,告诉身边的人,所以,作为朋友,我很担心你。”
林筱筱被他抓起的手突然握紧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还是被倒了出来。
良久沉默后,她抹掉脸上的泪痕说:“对不起,任栎,让你担心了。”
任栎有些不好意思,另一只手抬起,摸摸鼻子:“没事,主要是你,如果你不愿意讲,也没关系。”
林筱筱轻轻摇摇头。
“我现在告诉你,好吗?任栎,其实我家里很穷,我爸在我6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妈有严重的关节炎,没办法出去工作,家里每个月有两百块前的低保,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可后来,我要读书了,她开始托着沉重的腿,去找工作,洗碗,扫地,捡别人废弃的纸壳和饮料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吃药,我听到过她半夜躲在被子里哭,也不清楚她哭的是痛还是苦。可是她不知道,那么狭小的房间,一层薄薄的被子能挡住什么呢?她去医院买药,每次只敢买几分钱的止痛片。”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她已快无法继续,顿了一下。“我呢,没办法为她做更多的事情,我读初一的时候就想过不读了,可我妈,打了我一巴掌,然后抱着我哭,还不停跟我说,对不起,她哪有对不起我啊。从那以后我没在说过辍学的事,格外小心身体,不敢生病,拼命学习,只想让她觉得她的努力没有浪费。”
说着林筱筱,眼泪又开始溢出。吸吸鼻子,看着任栎继续说:“你知道,上个月,我看到她去一个小诊所卖血了。她身体那么弱,怎么可以啊,我躲在外面不敢进去,看她走出来,人都有点晕,都不敢上前去搀扶,我更不敢戳破她坚强的外表,你肯定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吧?”
任栎见她泪水不断,赶紧拿出纸巾帮她擦,可越擦,流出的泪水越多。她停下,等任栎施为,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语气已然平静。
“那仅仅是为了给我凑足生活费,所以我是很不祥的人,我吃的哪里是饭菜,那是我妈身上的血啊。”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