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都不敢踩死的孩子变成恶魔,也足以让一个心智坚韧的硬汉变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傻子。
蓝良禾吐的死去活来。
从小娇生惯养的他,从未想到真实的战场究竟是什么样子。
当刚刚秦狰一刀将一个骑在马上的骑兵枭首时,那半个脑袋喷洒出血液的情景。
当白彪轮着陌刀将敌人的半个肩膀砍下来时…
当一支支火药箭在人群中炸响时…
当墨家踏弩将三四个兵卒穿成糖葫芦时…
这一幕幕,无一不刺激着蓝良禾的神经。
白彪走了过来,将一张脏兮兮的手帕递了过去,露出了憨笑。
“我第一次,也是如此。”
蓝良禾接过手帕,强颜欢笑的点了点头。
陈平想要挣扎起身,却被一名寇众一脚踹在了大腿上再次倒在了地上。
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一群越王府护卫护着秦游走了过来。
白彪指了指地上的陈平:“乔兄弟说,此人便是甫岬城的守备朗将。”
秦游走了过来,不断摇头。
即便已经经历过太多太多次战斗,他依旧无法习惯这种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
战斗地点的确是转移了,计毒莫过于断粮。
在秦狰的带领下,所有人已经开始朝着西侧推进,两里之外,甫岬城粮仓。
穿梭于各处建筑的飞云骑与骑司们,脚就没踏实的踩在过地上,在房屋上迅速奔驰着。
前者狙杀将领,后者专找军卒集结的地方扔背着“前女友的祝福”,同时在高处掩护着秦狰率领的地面部队。
三千之众迅速的推进着,游云媛媛号依旧游弋在海面之上,秦游则是乘坐小舟来到了城内。
蹲在了陈平面前,秦游伸出手指弹了弹陈平的脑门。
“知道我们是谁吗?”
陈平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海王寇众。
通过刚刚白彪和蓝良禾的交谈,他知道袭击甫岬城的是海王麾下。
可令他死活想不通的是,在尚云道混的海王寇众,为什么要来广怀道袭击甫岬城?
秦游站起身,绕着陈平走了一圈,啧啧称奇:“为什么你脑瓜子长的这么方?”
“要杀便杀,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我不杀你,就是给你们陈家长个记性。”秦游再次蹲下身,正色说道:“我们虽然是一群流寇,虽然是一群街溜子,虽然是一群天不收地不养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苦哈哈,但不是你们陈家说耍就耍的!”
秦游演技爆发,一拳砸在了地上,瞪着双眼看向陈平:“我们海王寇众,想要投靠你们陈家,投靠晋昌,可你们,竟然,竟然这么对我们,提上裤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