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领一万山民,战船数艘,长驱直入,夺城易如反掌,占据尚云道,民心可用,朝廷大军只有区区七万人马,打不了持久战,再与晋昌、瀛人守望相助,可令飞云公主回斐,在涠江南岸故布疑阵,朝廷首尾难顾,自不会再调兵驰援东海,趁此机会,以雷霆手段灭掉陈家、温家,彻底把控东海三道,大力打造战船训练水卒战卒,届时可以与晋昌瀛人决裂,再带兵南进,大事可成。”
秦游一脸呆滞:“大哥,你不会诈我呢吧,我特么要是点个头,回头你就找秦老大告密去?”
“只是随意聊聊罢了。”乔冉洒脱一笑:“那曹大人应也是如此想的,见你兵强马壮,兵锋所指无人可敌,这才试探一番,奈何,鸿鹄安知燕雀之志哉。”
“你说反了吧,不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吗?”
“没,就是此意,鹄安知燕雀之志哉。”
“啥意思啊,我没志气啊?”秦游骂了声娘,懒得搭理乔冉。
“与志气无关,只是佩服罢了。”
“佩服?”秦游一头雾水。
乔冉笑而不语。
他的确很佩服。
作为骑司,他见过太多太多所谓的上位者了,有执掌大权的文臣,有手握重兵的武将,权势滔天者不知凡几。
莫说像秦游这种兵多将广独霸一方的人了,哪怕是有着些许的权利,心态也会慢慢转变,目中无人,滋生野心,被权欲蒙蔽了心智。
而在乔冉所见过的人中,只有秦游至始至终没有怎么改变过,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子很讨人厌,让人看不惯,没礼貌,做事莽莽撞撞,说话阴阳怪气,到了今天,依旧如此,长着一副欠揍的嘴脸,天天想着怎么占便宜。
人,没变过,可所拥有的东西,却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也是乔冉最为敬佩的一点,在夏京,被万人唾骂时,让人看不惯,在东海,被万民敬仰时,还是令人讨厌,让人看不惯,能从始至终被人看不惯着,这家伙很神奇。
可即便是讨厌着,大家依旧愿意追随他。
望着掏耳朵的秦游,乔冉背着手,下船了。
原本,他是有许多话要和秦游说的。
因为他要带着骑司去瀛岛,刺探情报,绘制舆图等等,若是遇到不测的话…
可坐在了秦游面前,乔冉又觉得说这些话毫无意义。
秦游百无聊赖,靠在横杆上,一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
他发现自己是一个极度缺乏耐心的人,好像郭城这么多人里,只有他是最没有耐心的人。
什么造势啊,挑拨离间啊,坐山观虎斗,散播谣言之类的,秦游不懂,也不想懂,他就觉得一艘游云媛媛号就够了,能用拳头解决的事,为什么总用脑子呢。
乔冉刚走没一会,凤七回来了,手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