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敢当着君臣的面睁眼说瞎话?
所以解释只有一个,就如刚刚贺季真所说的那般,闻人泰眼花了。
此时的闻人泰别提有多憋屈了,是又羞又怒,恨不得弄个时光机器回到几分钟之前,好好让秦老大和几位众臣看看贺季真刚刚那副肆无忌惮打哈欠的找死模样。
可一时之间,闻人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是继续墨迹下去吧,少不得让大家以为他是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之辈。
可要不说什么吧,那不是承认自己老眼昏花了吗。
正当闻人泰恨不得一巴掌忽死贺季真的时候,后者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开了口。
“闻大人,学生敢问,您近几日可有神情恍惚之时,每日起来后,便会满心烦躁,批复公文也多有损目之痛?”
没等闻人泰开口呢,龚文华一拍大腿:“本官就是如此,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上年纪岁数大了呗。
不过这话到了贺季真嘴里就是另外一番解释了。
贺季真正色道:“忧国心常折,观书眼欲枯。”
龚文华一脑袋问号。
谁知一旁的上官鄂却连连颔首:“不错,老臣也有此异状。”
他这么一说,卢通、魏云涛俩人也连连附和,表示自己也有这个情况。
秦老大哭笑不得:“好好好,诸位爱卿都是忠君报国的贤能之臣,又都是饱读诗书之辈,自然是忧国心常折观书眼欲枯。”
顾名思义,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天天思考国家大事,所以天天忧思过重,然后还爱看书,爱学习,所以眼睛总不舒服,反正这句话就是不太隐晦的夸了下闻人泰。
龚文华听不明白,吃了没文化的亏,所以没来得及给自己脸上贴金。
闻人泰可不吃这一套,冷声了一声:“油嘴滑舌之徒。”
贺季真满脸无辜的说道:“学生对于这岐黄之术倒是懂一些皮毛,您眼中肝管缺失,眼孔不通所,致也,瞳神内有气急昏朦,如青山笼淡烟也,然目视尚见,但比平时光华则昏。”
见贺季真说的头头是道,闻人泰不免也有些狐疑了,难道刚刚自己真的眼花了?
“闻大人,您是国朝栋梁,每日俯身于案几之上批复公文,学生又听闻您平日无事时也不歇息,若是知晓了哪里有冤案假案便会快马而至亲自查探,十数年来如一日。”
顿了顿,贺季真一脸高山仰止的表情继续说道:“学生听闻,三年前你知晓了广怀道豪族欺压良善,您便连夜赶去,一路上不眠不休骑在马上飞奔了整整四日,要知道哪怕是军中精骑也不过如此,您这般劳累,身体哪能吃得消,加上每日忧国忧民心思过度心力憔悴…如此操劳,哪怕是大罗金仙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闻人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