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府的时候,龚文华也刚回来没多久,秦游也算赶上饭点了。
除了龚文华外,陪着吃饭的只有龚媛。
见到秦游来了,龚媛极为热情,连忙招呼下人添置碗筷。
前些日子龚文华的大老婆回老家避寒去了,家里除了龚文华这个老爷外,只有龚媛,这老头还有三个大胖媳妇,不过并不在正堂用膳。
饭菜很简单,三菜一汤,比之书院的伙食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米饭还是糙米,菜式也是少盐寡淡至极。
秦游饿了一下午,坐下就开吃,一旁的龚媛不断为他布着菜,龚文华则是满脸苦涩。
放下碗筷,龚文华对龚媛说道:“我和三世子有事要谈,你先去歇息吧。”
龚媛撅了下樱桃小嘴:“有什么事等游哥吃完了再谈嘛。”
龚文华看向秦游:“快些吃。”
秦游一脸尴尬,连忙扒拉几口饭。
龚媛叫来下人收拾了一下后,临走之前还冲着秦游俏皮的眨了眨眼。
秦游嘿嘿一笑,然后被龚文华瞪了一眼。
“屈止戈。”秦游端起茶杯暖了暖手:“是屈止戈拾掇这事的。”
龚文华面色一滞,紧接着连说了两声“难怪”。
“难怪什么?”
龚文华沉思了那么几秒钟,随即这才讲起来来龙去脉。
一年前,京兆府曾查获了一桩案子,关于私铁一事。
那时候也是快过年了,京里来了一个商贾,说是从罗云道而来的,要从京中购买些大儒名士的字画回东海贩卖。
这种情况倒是挺正常,京中文人雅士聚集,各州府不少人都会慕名而来求购,那些商贾看到了商机后就会经常出入京中。
商贾在京中待了两天,走的时候却只带了个包袱。
当时看守南大门的正是羽武卫,而屈止戈恰好当值,看了下入城的名录后觉得奇怪。
来的时候就带了个包袱,里面装有大量的银票,可走的时候也没见到带了什么字画。
屈止戈心中生疑,就让城门朗检查了一下包袱,结果里面除了一些衣物和干粮外什么都没有,连银票都没了。
要知道当时这名商贾来的时候可是带着数万贯银票的,在京中不过待了两日罢了,怎么可能将数万贯花销一空,若是购买了字画,字画又去了哪里。
不过屈止戈并没有声张,表面上让城门朗放行,实际上却是亲自带着几个亲随暗中跟着这名商贾。
这一跟不要紧,商贾接连前往了六处下县的户库,各种铁器甚至是半成品的军械拉走了有数千具。
户库是户部设于京外的大库,粮、铁、盐以及军械等等都存放于此。
这名商贾每到一处户库就有人接应,在当地雇佣了大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