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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张面孔,让秦游知道,如今并不是什么盛世,至少,对百姓来说,对东海百姓来说,不是盛世。
中州大乱时,东海几乎没怎么遭受到战火的波及,可到了这所谓太平盛世后,东海成为了炼狱。
乱世时,各方豪雄相互征战,当这些所谓的大人物们忙着窝里横的时候,那些百姓,至少可以享受最低限度的安稳,至少,大人物们不会挖空心思去祸害折磨他们。
最令秦游感到心寒的是,东海的百姓已经习惯了,甚至男人娶了很多老婆,就是为了生孩子,生了孩子,送到温家换钱。
这些男人也是挣扎在最底层的百姓。
可这种百姓,却比方家还要可恶。
因为他们明明也是弱者,却要将比自己更弱小的人找出来肆意践踏。
秦游负责生气,负责怨恨。
贺季真和乔冉却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们负责干正事。
相比于秦游,二人对这个世道有着更清醒的认知。
人员安排、钱粮调度、东去路线等等等等,在乔冉的安排下,计划越来越周密,细节越来越完善。
至于贺季真,则是负责“打击”乔冉。
哪条路线不对,哪个日期不对,哪个人员安排不对。
这家伙满嘴都是不对不对不对,可又不说哪里不对。
原本乔冉是想急眼的,可后来慢慢发现了,很多细节的确“不对”。
正是因为贺季真满嘴的不对,乔冉不断修整计划,让计划越来越完美。
秦游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站在二人身后,学习着,感悟着,愤怒着,也准备着。
越王府中,秦游三人忙做一团,可是越王府外,京城却是热闹非凡。
因为今日,是会试科考的日子。
…………
国子监,考场。
秦玄坐在考棚中,俊白的小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经过接连数月的“刷题”和书院数位大儒轮番调教下,秦玄发现八股文也就是那么回事,朝廷以八股取士这个制度,就像堂兄评价的那般,四个字,去你大爷。
就如同一个知县似的,八股写的好能如何,能抓贼,能练兵,还是能让百姓富起来?
之乎者也两句,贼就能主动投案?
孔子曰了两句,差役们就懂得忠君报国了?
先贤之语讲了一大通,就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
教化万民,用什么教化,之乎者也,万民,能听懂吗?
秦玄不否认四书五经,他只是排斥这种漏洞百出的制度。
之所以会有这种感想,是因为在书院这大半年来,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书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