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京中无动于衷,老夫反而不耻,这天下是他们秦家的天下,这孩子不去,谁去。”
说话的人正是书院中最为神秘的闻道鸣老先生,将两只手伸进宽大的儒袍袖中,脸上永远是那副笑眯眯的神情。
墨石气哼哼的骂道:“秦游尚未成年,也未曾掌过兵,更不知兵,连秦狰都下落不明,秦游这孩子去了又能作何,你个老鬼,整日就知说些风凉话,若是他在东海遇了险,看你和书院中的诸多学子如何交代,又看你和这北郊大集的庄户们如何交代。”
闻道鸣乐呵呵的说道:“怕个甚,三世子不是将《寒山杂谈》留了下来吗,人死了,书不是尚在吗。”
“老狗!”这次连八马先生都看不下去了,挥起拳头就要动手:“老夫撕烂你的臭嘴!”
李太白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了八马先生。
“都给老夫住口!”廖文之低吼了一声,回头冷冷的望向闻道鸣:“老夫知你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既如此,又为何说这风凉话令人齿冷。”
闻道鸣没吭声,就这么站着,也不解释。
正当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书院内跑来一个人影,还背着两个包袱。
来者正是原斐人细作,现秦游记名门客,兼职书院食堂切墩,实为斐国头号二五仔----程天豪小朋友。
闻道鸣迈步离开走向了独木拱桥,留给了几位大儒一个后脑勺,程天豪则是笑嘻嘻的冲着几个一头雾水的老头施了一礼,随即一路小跑撵了上去。
快到独木拱桥的时候,闻道鸣突然驻足转过身,满脸得意之色:“老夫当然打心眼里喜欢秦游这孩子,这娃娃以身犯险,老夫岂能无动于衷,自是要亲去东海暗中照拂一二,不像你们这群酸儒,只可站在那里吹胡子瞪眼,哈哈哈哈。”
几位大儒彻底傻眼了,廖文之却突然深深一拜:“秦游,便仰仗悟悔兄了。”
“好说,且候着,定将秦游这孩子全须全尾的带回书院。”
闻道鸣说完后就翻身上了马,一夹马腹,带着程天豪闯入了那漫天风雪之中。
八马、离竹、墨石、董昱四位先生,齐齐弯腰深深一拜。
…………
京中,鸿胪寺外。
今日便是会试揭榜之时。
榜下人头涌动,随着几榜一一揭开,考生们放声大笑有之,伏地痛哭有之,大多则是黯然离开。
国子监的诸多考生最为喜庆,榜上有名者,十之三四都是国子监的学子们。
这些国子监的学子们激动异常,其中只有一人面如常色,正是被国子监中的头号学霸,江州戴家长子嫡孙谏纮。
戴谏纮负手而立,脸上无喜无悲,至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过红榜。
他在等,等最后一榜。
自从上次乡试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