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想象的是,商贾不需要上税给官府,当然,也不需要给方家上税,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给方家打工。
方家不参与经营,只是提供一个平台,或者说是提供必备的工具。
在鹏城中,方家制定了一个规则,一个标准,然后利用规则和标准来赚钱。
作为一个后世人,秦游太清楚这种手段有多么的高明。
制定一个标准,打造一个平台,先期投入巨资弄死其他同行垄断市场,最后商家和客户的钱,两头赚。
这种资本运行方式,后世比比皆是。
不过方家这种方式和后世还是有些许的不同,他们是行业制定者,不存在同行,可以说是很创新了,就比如车马行,不将车马和轿子租给大户人家,而是租给苦哈哈,让这些苦哈哈去卖命的赚钱。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方家还很“公平”,没有仗势欺人,可以说是童叟无欺,酒是假的,赔钱给你,印子钱的利息也不是特别高。
秦游和凤七二人回到客栈的时候,乔冉还没回来,贺季真依旧呼呼大睡。
泡了壶茶,秦游坐下后,乐道:“这鹏城还真是让本世子刮目相看,商业体系居然这么成熟。”
凤七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的附和着,完全不知道商业体系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鹏城不错,真心是这么觉得的,商贾受到尊重,人们遵守契约精神。”秦游喝了口热茶,感触良多,看向凤七:“你觉得呢?”
“小的不懂。”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凤七挠了挠后脑勺:“小的觉得鹏城不好,可哪里不好…小的一时又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好像人人…”
“人人都在谈钱,是吗。”
凤七不太确定的点了点头:“或许是。”
“这有什么不好的。”
作为一个后世人,秦游清楚,商业是社会体系不可或缺的一环,社会体系的发展,生产者和消费者的衔接协调,劳动力的吸纳利用,都需要商业的带动。
“就好像咱们北郊大集似的,没有大集,那群刁民哪能天天喝酒吃肉,你说是吧。”秦游摊了摊手:“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夏律对商贾那么苛刻,商人也不受到重视和尊重。”
“您说的,小的也知道,大集的庄户日子是过的宽心,可…”凤七不解的问道:“可都变成了商贾,谁来务农,粮食何来?”
秦游微微一愣,随即自嘲一笑,想通了关节。
以前他还觉得秦老大和朝臣没什么见识,重农抑商,现在凤七这么一“提醒”,如此浅显的道理他也想明白了。
原因很简单,古代生产力太低下了。
本来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就不是很多,如果农民都放弃土地开始经商,那么就会对农业生产造成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