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季真出手更快,手指微曲,一探一收。
矮壮家丁捂住肋部,满脸惊恐之色,倒在地上如同熟透的虾米一般。
另一个被击碎喉咙的家丁则是捂住脖子,嘴里一口一口的喷着血沫。
凤七蹲下身,认真的执行着秦游下达的命令,举着火把,瞪着眼,将两个家丁的手筋脚筋割断。
两个家丁明显是活不长了,凤七无疑是多此一举。
不过凤七不在乎,秦游怎么说,他就怎么干,哪怕地上是两具没了呼吸的尸体,他也得认认真真的把活干好。
乔冉看向秦游:“此地不宜久留,回客栈拿了行囊,今夜离开吧。”
“不急。”秦游望着荒山,淡淡的说道:“先入山,杀狗!”
秦游话音一落,凤七已经跑了出去,贺季真紧随其后。
二人一走,秦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肩止不住的颤抖,脸上满是无措,惊慌,带着几许难言的恐惧。
乔冉默默的叹了口气。
秦游一拳砸在了地上,大喊道:“人,x你妈,这些都是人,都他妈的是人,为什么,为什么就没个人样?”
“这便是东海的乱。”乔冉坐在了秦游的身旁:“记得在你越王府中曾对我说的话吗,建功,立业,平贼。”
秦游紧紧咬着牙,不停的点着头。
乔冉从袖中抽出了一把短刃,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秦游的手中。
“宁国,靖海,两把短兵,你手中的,叫做宁国,曾诛杀不臣六十七人,我暂借于你,保管好,有朝一日,你要用此兵器,亲手割下东海恶鬼方不二的头颅,可好。”
秦游低下头,紧紧抓住手中的短刃:“好。”
乔冉站起身,将秦游拉了起来:“不为建功,不为立业,只为割取贼首!”
秦游重重的点了点头,血灌瞳仁:“不为建功,不为立业,只为割取贼首!”
荒山之上,犬吠之声变成了哀鸣,片刻后,再无一丝声响。
凤七和贺季真并肩走了回来。
贺季真神色如常,凤七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游将宁国插在了腰后:“说!”
“人。”凤七吞咽了一口口水:“荒山上,全是人,密密麻麻,都是人,少说,少说也有上千人,都是…都是…还有尸体,枯骨,小的…”
贺季真面无表情的说道:“恩主,城南荒山,被本地人称之为鱼山,意为山中人皆是塘中鱼,网中鱼,东海瀛贼每相隔数月便会将大量的夏人带上舟船,跨海运往瀛岛,这些人入不了城,就会被带走押到瀛贼的船上。”
秦游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贺季真继续说道:“鹏城的繁华,建立在万千白骨之上,城中居民有定数,若是家徒四壁,便要被赶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