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晚月色不好,夜里静悄悄的,常家的狗都不叫了。
陆放等了半个时辰,“常大碗”才回来。
他的灵魂比先前稀薄了不少,金光也黯淡了,隐约还能从他身上看出打斗过的痕迹。
“常大碗”没有解释他出去做了什么事,而是环视了下周围,这才淡淡道:
“我们常家在白露县郊外有一处祖宅,祖宅里有一颗歪脖子树。树下埋着一点银钱,如果仙师不嫌弃,可以自行拿去。”
陆放表情复杂,忍不住问道:“老先生,您恨您的儿子和儿媳吗?”
老先生听完,笑了笑,没说话。
整个人如星光般飞速消散,好像不曾出现过一般。
......
第二天,常家的人来了。
“常大碗”的三个儿子和儿媳都来了,所有人表情都很自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让陆放更加好奇“老爷”昨晚到底去哪了?
常家的人对陆放的手艺十分满意,当即付了钱,并邀请陆放参加葬礼。
陆放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
接下来一整天,还是没有生意。
银钱,善果。
木雕师永远的神,我永远喜欢当木雕师。
他虽然迫不及待地想多刻几个木雕,但是不行。
前身的木雕店,很多时候贩卖的是一些普通的木雕。像这种为尸体做木雕的生意虽然也做,但是少。
毕竟现在是太平年间,白露县上死的人一般都是病逝或者寿终正寝。
......
白露县的这天,是在干瘪的哭声和漫天纸钱中度过的。
一队披麻戴孝的人护送着一副棺木往县城郊外走去,领头的,正是“常大碗”的几个儿子和儿媳。此刻,这些人都在嚎哭,嘴里喊着诸如“爹啊”,“公公啊”等的话语,像是在比赛谁哭得更大声似的。
身旁的几个路人对着队伍里的人指指点点:
“大场面,常老爷几个儿子真孝顺啊。”
“常老爷有福气。”
“是啊,是啊......”
......
抬棺队伍送完,已经是下午。
常家的人请整个白露县的人都去他家吃饭。
敲锣打鼓放鞭炮,大家欢天喜地地聚在一起。吃得满嘴油光的同时,还不忘夸几句“常老爷真有福气,生了三个这么好的儿子。”
陆放没有去,这种做给活人看的“孝道”,令他觉得恶心。
他来到常家的祖宅,按照老先生的话找到了那颗歪脖子树,顺利在树下挖到了一个蓝色包裹。
里边放着二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