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释道三教尚处于蓬勃发展、尚未成熟之时,所以即便是最重儒家礼教的江南,在社交风气上也比后世宋明之际要开放些。
而在更加开放的大周,女子结伴游玩、参加诗会、甚至戎装善骑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苏羡微微点头,但又有些犹豫,出征之前举行诗会符合自己的一贯风格,但……
宁王府刚出资两万贯,算上即将出征赏赐护卫和路上花费……再举办一场诗会,花钱如流水啊,苏羡微微皱眉,但又不好拒绝。
“子明以为呢?”苏羡和善地向韦昭笑道。
韦子明向来不擅作诗的,几乎也不曾参与过这种场合,征询一下他的意见,只要他有犹豫,那本王就会拒绝贺若子龙的无理要求!
“殿下,子龙所言甚是有理,以诗会为殿下践行,确是雅事啊!”
韦昭果断地说道,表示支持。
若能促成此事,韦昭就有机会在诗会之上推波助澜,借势为雕版印刷扬名。
见韦昭语气诚挚,两眼真诚,不似作伪,大家都提议举行诗会,自己还能拒绝么?
苏羡揉揉额角,强颜欢笑,试探问道:“本王记得子明之前从不参加诗会文会的吧?”
韦昭长叹口气:“家父三年前兵败……”
话里意思很清楚了,之前不是不想去,守孝期间不适合参加什么活动。
看到韦昭眼中隐约闪过的遗憾和渴望,苏羡实在想不出理由拒绝。
“那好,就以本王名义召开诗会,就由子龙安排吧。”苏羡微笑着说。
贺若云昂然笑道:“请殿下放心!凭殿下的英名和我的诗名,长安城中各家子弟千金,必定都能请到!”
听到此话,吕琦眼中闪过窃喜,苏羡眼神不禁黯然了一瞬。
韦昭则是满心期待,只要能在诗会前雕版印刷第一版能做出来,借着诗会的盛况,印刷书必定能在一夜之间火爆长安。
做不出来就尴尬了,回去对刻版印刷进度得再多加敦促些。
一晃三天过去,长安城中,宁王殿下即将出征西凉的消息,早已在各个衙门和世家高门之间传遍。
真正关心此事的人早就通过各种渠道知晓,并不惊讶;没有门路的人晚些知道,虽然事不关己,但并不妨碍此事作为一时谈资出现在坊市街口。
除此之外就是南乡侯府贺若公子广发英雄帖,召集各大高门子弟、名门闺秀齐聚咏春园,为宁王殿下践行壮威。
不过宁王时常举行诗会饮宴已不是稀奇事,而且这种社交活动往往局限在高门之中,并不会影响到坊市底层。
韦昭在之前就和贺若云商量过,尽量将诗会举行的时间定的晚些,以等待自家作坊雕版印刷的成果。
最终诗会定在宁王离京前三天,再晚就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