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天周旋。
一望无际的平原,背后是群山,头顶着冷月,脚下的路蜿蜒曲折,朝着西南方向延伸。
六个人带路,后面跟着不到二十个人,大家都只顾着赶路,互相不做任何交流。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唉,这老兄是堂堂筑基高手,在广阳州也算小有名气,竟然也到了这步田地吗?”
别过头,他看了眼领队的人,这个人身高八尺,留着一缕胡须,以往极为注重礼仪外貌,现在头发也乱了,走路的时候还不自禁的弯着腰,好像背负了很重的担子,手里握着一把宽大的宝剑,剑身足有七尺长,外形飘逸,此时却用来砍路边的杂草。
大师兄这幅尊荣,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不自禁的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唉!
不能再看了,眼眶有点热,心里好难受,憋得慌。
王鼎又转了一下脖子,往另一侧看去,这次把身后的一对男女放在眼中。
只见女的清冷高傲,男的天真秀气,他们若是结婚,本来该是广阳州修真界让人羡慕的一对璧人。可是眼下呢?女人面无表情,只是两个眼睛在不停的流泪,她也不擦拭,任由泪水滑落。男的本来是师兄弟里最灵动,最可爱的,可是现在呢?乌溜溜的大眼珠空洞无神,整个人只是机械的拉着自己师姐的手,嘴唇也有些发白。
王鼎喉头动了动,想对自己的师弟江星夷、师姐皮星凝说几句话,但是话到嘴边,又突然想起那年在山上,师尊当着众人宣布两个人终身大事的样子。
不行!不能再想了....前几天每天都想,想的气血郁结,一口淤血吐了又吐。
眼眶又发热了,王鼎假装抬头看天,不想让眼泪流出来。走在他身边的二师兄皮星剑看到了这一幕,狠狠的咬住自己的牙关,不让心里的悲伤流露出来,他走到王鼎身边,嗓音沙哑的说:“王师弟,小心脚下。”
他的话有效的让王鼎分了神,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定了定神,对皮星剑点了点头。
六个人的前队继续小心的赶路,又默默的走了三个时辰,后面一个穿着决仙门外门弟子制式外袍的老人,驼着背走了上来,用苍老的声音说:“掌门.....”
几缕乱发随风摆动,秦星伦眼眶深陷,目中无神,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问道:“鲜师兄,什么事?”
这就是决仙门覆灭后的惨状。
王鼎突然陷入了回忆。
师尊的头被砍了下来,鲜血如柱的喷了一息,那个苍老的身体才缓缓倒下。
场面乱哄哄的,祖修璇手里拿着一颗白头,吐气扬声的说道:“霍钧已死,决仙门弟子余者不究。”
有的金丹在对着祖修璇磕头,有的金丹在忘乎所以的狂笑,更多的金丹吐血不止已经修为大跌。
祖修璇的眼睛转了过来,额头的一道竖线灵纹如同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