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情,到底因何而起?”
宗俊晤其实也不知道,他最早以为是孔元香有意挑衅,但是现在静下心来,又觉得不像,于是把皮球踢了回去:“旁观者清,不知道王掌门怎么看?”
这本来只是个开场而已,王鼎哈哈一笑,也打了一手太极拳:“贵派的内务,我怎么会知道?不知道宗掌门打算怎么处置孔长老?唉,我说起来我们也算有些交情,当年皮师兄金丹大典上,孔长老也曾随喜,因着这一份关系,她上次打上决仙门,我也力排众议,没有追究她。但是谁料得到,这才几天啊,她又和宗掌门打了起来,真是......”
王鼎想严惩孔元香吗?宗俊晤沉稳点头,四平八稳道:“孔元香是本派长老,我身为掌门,就算要处置她,也得焚香祈祷,沐浴斋戒,然后祭告列祖列宗才行。更不要提本派还需要合议一番,恐怕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定下来的。”
他这时拿出了拖字诀,正是老江湖惯用的手段,故意把事情说得无比复杂。
可惜王鼎也不很精明,一听就知道宗俊晤的意思,那你当时出手的时候怎么没有先沐浴焚香斋戒?这一节当然不能说出来,他顺势道:“寒鸦峰万载传承,礼仪庄严,堪为广阳州垂范。只不过宗掌门,我有一言相劝,大家闭门说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宗俊晤沉声道:“请王掌门赐教。”
王鼎起身,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下,道:“孔长老罪不至死,万不可害了她的性命。”
他掌门之尊,这一跪还得了?不仅秦星伦脸色大变,宗俊晤也急忙闪身,上前搀起王鼎,道:“王掌门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有什么话尽管讲来。”
王鼎却不起身,道:“事关本派名声,所以不得不出言相求。”
宗俊晤沉吟道:“这.......为什么和贵派名声有关?”
王鼎道:“孔长老一旦身死,广阳州必定以为是决仙门和寒鸦峰联手杀人灭口,传了出去,我决仙门和魔教何异?”
宗俊晤瞳孔骤缩,脸色大变,这才知道剑已经放在了脖子了,愣了半天颓然坐下。
秦星伦心里击掌赞叹:王鼎师弟果然厉害!
王鼎这一节说的极为隐晦,但是暗暗指出了一个意思:孔元香的事情已经让决仙门和寒鸦峰绑定在一起了,孔元香如果死了,自然会有人说决仙门杀人灭口,但是即便没有死,大家也都会说,这是寒鸦峰和决仙门的媾和。
木已成舟,孔元香当众顶撞本派掌门,宗俊晤不处罚就是心怀鬼胎,可是一旦处罚,又如何撇清决仙门出手相助这件事?
宗俊晤以手扶额,苦苦思考破局的办法,知道寒鸦峰此时已经彻底不能再独善其身了。
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决仙门已然占尽了上风。
从此以后,寒鸦峰再不是中立门派,因为孔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