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常计眨了眨眼睛,道:“练到这里,自然就知道了呀。”
江星夷吓了一大跳,紧张道:“你练到哪里了?这是你自己练到的?”
寒常计点头道:“是啊,晚上看书,白天劳作,日间休息的时候,就自己打坐练。”
江星夷一言不发把手按在寒常计的头顶,闭目凝神,以一缕先天灵气反复查探他的身体,只觉这位弟子体内的后天灵气已经臻至极点,蓬勃欲发,其中氤氲化生先天灵气的意思已经呼之欲出了。
很明显,这是练气大成,即将突破到筑基期的前兆。
他忍不住问道:“这里面每一个关窍,你都是怎么突破的?”
寒常计歪着头,道:“自己推演呀,拿个树枝,在地上比划比划,就知道啦。”
江星夷深吸一口气,想道:“冥冥之中难道真的有天意?此子身负如此天赋,如果有朝一日知道了自己生母的死因和王鼎师兄息息相关,会不会挟私愤报复?以他的修行速度,前途不可限量,也许眼下尚且有机会,再等个三五十年,就未必说得准了。我是否该及早报告给王鼎师兄,请他决断?”
他心里天人交战,惊叹于寒常计无与伦比的天赋,同时又心里惴惴不安。
摇曳的烛光下,映照江星夷的影子飘飘荡荡,不曾有一刻停歇,恰似他此刻的内心一般。
他看向寒常计,道:“你入门这三年,住的还习惯吗?想家吗?”
寒常计露出笑容,道:“这里大家都对我很好啊,大长老伯伯每隔十天就来问我,水特师兄常常请我吃一些他珍藏的点心,他还拿了掌门师伯私藏的茶叶,让我配着茶水吃点心,说这样才好吃......”
江星夷不动神色,仔细观察寒常计说话时候的表情,只要有一丝一毫的作假,他立刻就会亲手制住这位弟子,然后交给王鼎发落。
然而,寒常计说话的时候真情流露,并无矫揉造作,他没有察觉到江星夷的异常,继续说道:“就是时间久了.......有些想念师娘,师娘给我洗澡的时候,轻轻的搓我的头发,身上还香香的,让我想起了我娘......”
江星夷眉头一动,轻轻点了点头,叹道:“还没结婚,叫三师伯吧。我今天独自来,没有叫她,嗯,明天就让她带着你和你水特师兄一起洗个澡,好吗?”
寒常计重重点头,又想起了什么,捂住嘴,道:“师尊,掌门师伯私藏的茶叶......不是水特师兄拿的,你别说出去!”
江星夷想到王鼎到处找自己的茶叶却找不到的样子,心里一动,笑道:“王鼎师兄鬼精鬼精的,我不说他也知道,这会儿也许已经找到你水特师兄了。嗯,你的修行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了,接下来要调整心绪,然后准备筑基......”
他细细讲解了一番筑基期的问题,事无巨细,足足说了一个时辰,寒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