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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铃响声伴着风吹过草尖。
他进了城,穿过几条老街,才到了生活区。
“老板,这个来两块。”
阿尔伯特很自然地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当中,用挑剔的目光在一个个摊贩间比对着,依靠视觉和嗅觉寻找没有问题以及相对更好的,不过挑完过后,付账倒还爽利,老板们也没有糊弄这个学生仔。
然后少年一转车头,去往熟悉的公园。
他在公园门口将代步车推进随身空间。
慢慢走着。
寻找一个小小的身影。
“还在啊。”
少年看到了一只白猫,看上去还算干净,似乎刚洗过。
“....喵?”
它迟疑了下,向他叫了一声,这时他看到了白猫双眼上的雾状结晶体,一只眼已经被完全覆盖,一只还有小半清明——它快瞎了。
“是我。”
它慵懒地叫了两下,在草地上躺下去。
“老年生活不怎么样?”
“嗷呜嗷。”
“我这不是来找你了么。”
阿尔伯特在它旁边的草地上盘腿坐下,伸手挠着它的头顶,温热的水流浸染其全身。
“你们猫真是前景惨淡啊,一过了壮年日子就难过。”
“喵。”
“知道了知道了,不跟你争。”
它甩了下尾巴,掸了下他的手背,又放松地倒下去。
阿尔伯特又很平静地挠动着它的头顶,他知道它已经抵达了生命的末期,可以说是,时日无多,按照此世这类动物的平均寿命来换算,它已经过了九十大寿了,这个岁数,哪天没了也叫喜丧,这些自然界生存的动物都太脆弱了,比起修行者,它们就像干枯的秸秆,风一吹就会倒下去。
甚至没有风,自己立在那里也可能倒下。
它们一代代地活在现代都市里,享用着人们活动时产生和剩余的资源,像在荒野中一样争斗,没有人把过多的目光移向它们。
至于,为什么拿它当朋友呢。
“嗷呜。”
“知道啦——”
只是因为在刚刚来到阿瓦兰迦地时候,那个被形容为“刚从土里爬出来,泥腥味还没散干净”的少年走在大街上,看着种种陌生的光景,在公园里坐下时,受到了那时还算年轻的白猫的安慰。
它走过来,询问他为什么比起其他孩子那么安静,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还向他展示尾巴,似乎还做好了被揪一下的准备。
当然少年不想揪它的尾巴,也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他当时还在思考面前这个社会的构架。
完全不想理会此外的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