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节约的,用于验证思路和跳过制造过程看结果的时间与精力很可观,即便存在大小和精密度的限制,验证可行的小部分拼合起来实现整体也完全足够了。
“嗡——”
他就这样一边运算一边用临时搭建的模型检验着,在纸面上沿着一条脉络推进。
直到窗外高悬于天的山岳般大的土黄色星球又挪动了几分,笼罩着天空的云层渐渐散去许多,露出璀璨星河,依靠超凡者的视力,他得以很轻易且清晰地看到那亿万年前就已存在的,“流淌”的荧光碎点,也得以凭借阿瓦兰迦的星象常识进行判断——对阿瓦兰迦人来说是个从小就会的技能,依据恒星、两颗卫星和星座的方位看时间。
他看了看星座又看了看手上要做的事情的进度,感觉到些许不妙,今天白天花在七班学生们身上的时间有点过多,要把这些东西干完的话,剩下的时间....干脆可以不用睡了。
还好,他对此心态蛮不错,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此世的身体素质相当好,稍微补个觉就行,大不了天亮后再吃点东西刷会儿题:
午夜不闭眼,凌晨不上床;
恰完来一页,简直在修真。
然后在安静的夜晚中,在时不时响起的细微蜂鸣和笔尖划过纸面,以及虫鸣和渐渐大起来的风声里,黑发褐瞳的青年平静地计算和绘图,面对着繁多而相互交织的问题,看上去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他缓慢而仔细地向着答案推进,像往常一样,除非完成目标,或者真的太累了,时间不够,亦或者发现错误,他不会随便停下。
他始终确信着。
做事要有始有终,一开始就应该权衡好利弊再去干,中途放弃的话,已经投入进去的时间就成了沉没成本,其他很多事,本来能干成的,也做不成了。
等到大约晚11寻时。
一道白影从远处学校以外的树林里飞出来。
“咕.”
白咕咕?
阿尔伯特抬起头,看向窗外,看到只熟悉的白面鸮滑翔到阳台窗口上,扑腾两下翅膀,跳到书桌上向他的手靠近。
是出版社的鸟。
“嘎.”
它热络地发出细微的鸣叫,拱着他的手指,仰头张嘴做出不断点头的样子,这大致是在表达它现在饿且累,询问有无食物,向他讨点肉当宵夜和辛苦费。
“...嗯,辛苦了。”
青年打开了它胸前的口袋,取出一封信,精神力探入【随身空间】找了找,递给它一点肉干。
它啄食起来,叫声含糊地表示感谢。
“啪嚓。”
他打开信封。
入目是笔画相连,看上去却很清晰而流畅的优雅字体:
致“布尔什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