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唔啊——”
身材高大的黑发年轻人,迟疑地念出了晦涩的发音。
“是这样么?”
“没错。”
那就好....他微垂着头,看向身侧的异族姑娘,用对方家乡的土语说出了连贯的整句:“感谢天空赐予我精魂,感谢大地养育我身躯。”
“....很标准欸!”
女孩抱住了他的胳膊,一脸惊喜:“你什么时候练的?!”
“有段时间了....用那边方言讲话都没问题。”
阿尔伯特看着头顶的天空,他穿着条黑长裤和一件灰色衬衫,仰躺在一片草地上,塞西莉娅也躺着,用头枕着他的胸口,抱着他一只手,非常愉快地用尾巴缠绕住了他的胳膊。
今天是3月19日。
他的休息日,本来已经取消了,但阿尔伯特又被猫姑娘拖出来了。
他们现在在校外,离校不远的草场上。
“唔....”
他挪动了两下。
“好好休息。”
女孩轻轻地拍了他一下。
当然,这里的“轻轻”是相对而言,即便是他们感觉中的轻,也有300kg的力量,至少足够压住这副身体,也足够将一个未修行者的胸骨全部压碎。
“.....一定要这样么?”
“你才是。”
女孩翻了个身,压在他胸口上,乌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猩红:
“干嘛逼着自己呢?”
“求知欲。”
他按住了女孩蹭着自己脸的头顶:“理解得越多,越是发现问题,然后想知道答案,知道了答案,又看到新的问题。”
人的理智就如浮于海面的孤岛,越是庞大,边界越宽广。
“你呀.....”
塞西莉娅双手支起上身,乌黑的发丝瀑布般顺着粉颈滑落,在微风中挠得他鼻尖痒。
“人不休息是会出问题的哦?”
“再怎样的人接连几天几月不休息还偶尔几天几夜不睡觉,也会出问题哦?”
“....我觉得没问题。”
“我觉得有问题!”
猫姑娘俯下身,渐渐被猩红浸染的乌黑眼瞳中渐渐有了一丝不悦和埋怨,她埋怨他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她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感觉到某种喜悦,一日盛过一日地满溢,以致快要感到灼伤,到了难过的地步,那心底的野火甚至还在扩大——现在她就在难过了:
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呢?
塞西莉娅的眼瞳真的被猩红浸透了,她张开小口,发出了像是恐吓,但又过于柔软的嘶叫,衔住了他的脖颈。
“李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