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不以为然地闭上双眼,仰躺在巨石上,准备休息两分钟:“最近这几年不是一直在搞这个么。”
阿瓦兰迦早已度过了过去面对着四面八方的天灾被动应战的窘境,祂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去硬撼自然,频繁的灾难气候带来的影响已经被降到最低,于是——诸多防御设施的要求提升了,过去只要能减轻对抗天灾的压力即可,现在要求更安全、全面且稳定。
“你会习惯的。”
墨菲站起来,召来气流清理身上的灰,继续前进:“还有几年呢,等几年以后你在看到这墙估计就没这么愉快了,你可能会说【去他的墙,我想回家】。”
他边说边向一个简陋的风向杆靠近,观察风向标和横向的小风车,进行记录:
【风向,西偏南30度,风速95级。】
“这个地方有趣的事并不多。”
“但是有书就没那么难过了。”锡安一脸轻松,跟上了步伐,“我们不是还有配额么?”
在此为政府工作津贴很高,另外,基础生活用品、作为娱乐的书籍采买可以报销,而且只是三年而已,或者说,最少三年,三年过后可以申请调离,他理想的将来工作的地方,是地方上的政府服务部门,例如治安大队,或者政务厅。
“走快一些。”墨菲加快脚步催促道,“早点到还能多坐会儿。”
他们的目的地距离巡防站十六公里,在一处石头小山的山顶,是个断崖。
“很好!我们又见到这个倒霉孩子了。”
而他们所要看望的,只是一棵树,生长着绿中带有点点红色叶片的矮树。
“它又死了。”
墨菲摸了下已经开始枯萎灰败的树身,顺手掰下一根枯枝,轻轻挥动,那枯枝就消散为尘土,他又蹲下身,看到树根上抽出一条绿芽:“没死透,第八次。”
这棵树。
俗名【不死树】。
能够在临近死亡时主动自鲨,保留部分枝丫,在原本的尸体上再生长,生命力极度顽强,然而它是适应干旱地区的树种,估计是被人特地种过来的,这里靠海,降水量极高。
所以它在这里死了活活了死。
堪称折磨。
于是它成为了巡防站人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他们都在猜它还能死多少次才能死透。
“记录完毕。”
锡安合上了笔记本。
“刚刚好,能坐会儿。”
墨菲走到山崖边坐下,抽出一支卷烟点上,深吸一口过肺,感受着吹过的冷风,徐徐吐出:
“爽!”
然后向同伴递出一根:
“来一根?就这么点,我存货要空了。”
“谢了,下次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