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数家珍地说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她经常跟我提到她的家人,总想让我跟他们见面,她不喜欢鱼肉,讨厌蒜之类的调味料,每一顿要有牛羊或者鸡,她春秋季准时换毛,掉毛,每天一定要我帮忙梳毛,会跟我讨论用什么牌子的护毛素,不喜欢用化妆品,因为那气味对她来说太冲了,热爱运动,尤其是攀爬,会难过也会生气,但转过头就忘了......”
阿尔伯特注视他朱玉色的瞳孔,站得笔直,寒锋出鞘般不见动摇,唐吉诃德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在一瞬间,他感到后背有些发冷:
【我不可能丢掉这些。】
但阿尔伯特刹那间又舒缓下来,向正在接近的女孩伸出手:
【还有那些玩乐的孩子,晒太阳的老人,按时上班并和周围人打招呼的中年人,那些追逐理想和未来的年轻人,塞西莉娅、阿西里斯、奥薇莉特、房东小姐西尔维亚,班主任亚历克斯,教授萨菲罗斯,麦格纳尔、迪科恩.....】
他一个一个地念出了这些帮助过他的人的名字。
【他们都是活着的。】
【他们就应该好好地活着,一生中无病无灾,直到老的时候,悠哉满足地在自家后院里哄着孙辈,晒晒太阳,然后没有痛苦地笑着闭上眼睛。】
刹那间,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将金辉打碎在黑发年轻人的肩头,那人也像光一样,被映照成金色的,那是某种原则性的事物不可撼动的直插下来,贯穿始终。
在金色的光辉中,阿尔伯特的眼底亮若晨星:
【他们必须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