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发男人靠在窗边,操纵空气充当望远镜,闭着左眼,像在瞄准什么东西似的。
“今年修的工厂,也比以前十年都多。”
“这不是很好么?”
“我不是说不好,正相反,这很好,我只是觉得这变化有些过快。”男人站起来,“我很疑惑,应不应该对那两个年轻人加以限制。”
“那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事情....之前的事也没过去,应该小心才对,我觉得应该看看平均收入,今年年轻一代的平均收入增长,比以前十年都多。”
他身后一头金发的尖耳朵女人扶了扶眼镜:
“既然是好的,就应该支持。”
“而且,他正在我们的管控之中。”
“嗯....他信任我们。”
虽然他们仍不知道这种信任从何而来,在他的“成长”轨迹中,完全没有转变的过程,就好像生而知之一般,一种原则和底线性的事物被贯彻下来。
咔。
他随手关了百叶窗。
这里是他家,他几十年前买下了这个占地八十多平的二层房屋,一直使用至今,因为这里距离市政厅仅仅几条街,而且当时的屋主急于出手,那似乎是个经济很富裕的商人,赚够了钱想回老家,让那时刚有些积蓄的他捡了点便宜,于是他一直在这里住下。
——现在他手里有一份档案。
一名不同寻常的,男性施法者的档案。
【雷明顿.萨格拉斯.阿尔伯特】
男人看着这个名字,微微皱眉。
这个特殊的后辈在十多年前,自称“想要求学”,主动离开大洋对岸的斯莫兰,于416年5月份左右作为最后一届“政治交换生”乘船来到阿瓦兰迦,此后,先后在【符文逻辑学】、【社会学】、【逻辑学】几门学科展现出惊人的天分,于是其档案重要性一路提升,从临时到观察,再到重点观察,最后某些决策者决定要保下他,将他连同另一个学生【霍顿.阿卡斯.唐吉诃德】划为阿瓦兰迦国民....如果仅仅是到这里,那还算正常的,在“普通的天才”的地步。
但后续事态超出了常理:
他拿出了能够解决现代魔法体系的通讯技术难题的机器,甚至于观察者们认为,另一位“天才”唐吉诃德拿出的技术也与之存在千丝万缕的关联。
然后更不可思议的是:
这孩子主动想方设法凭技术搭上了体制的线,将自己一步步与体制绑定。
“他很清楚如何借助体制的力量,怎样去撬动更多,以及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底线在哪里,怎样做。”
“这很正确,但不正常。”
男人评价道:
“而且一个人能做到这种地步一定有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