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铜镜中便映出一张精心描绘过的面庞。
两道弯弯的眉毛轻轻上挑,清秀中略带妩媚,盈盈一笑,像一朵沾了露水的芙蓉花。
见香菊进门,叶琳琅头也未抬问道:“刚才那丫鬟是谁?”
“是在厨房干活的,正好路过鹤鸣斋看见我,随口打个招呼。”
“厨房的?”
叶琳琅微微蹙眉,“不是告诉过你少招惹这种不相干的下等人,免得占多了烟火气,拉低了我的身份。”
香菊脸色一变:“是,奴婢一直记着叶姨娘的吩咐呢。
不过虽然她只是厨房打杂的,可王府也待了一阵子,奴婢从她口中知道了不少王府的事。”
“哦?”
叶琳琅听了脸色缓和许多,想了想,改变了想法。
“王府的下人倒有些用用处,若是你有能耐多打听着些,倒也省了我不少功夫。”
“多几回接触,奴婢想总会打听到一些的。”
“嗯,以后你机灵些多出去走动走动,和她们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王爷的琐碎事儿来。”
“奴婢晓得。”
香菊松了口气。
她上前一步,帮叶琳琅把发髻上的珠钗摆正,小心翼翼问道:“叶姨娘,您这是打算要出门?”
“对,等会儿我们回叶府一趟。”
“叶二夫人不是说过,以后不许您再回去的么?”
叶琳琅把装口脂的瓷盒收入妆奁下层,哼了哼:“她不想我回,难道我就不能回了?
回娘家见我自己亲生父亲也有错?”
“这倒也对。”
不过香菊想不通叶琳琅的心思,便道:“可老爷自从升任刑部尚书后一直很忙,哪里有空啊?”
这话让叶琳琅有些不悦,瞪了香菊一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住在王府。”
香菊恍然:“对,还是叶姨娘高明。”
叶琳琅从木椅上站起来,“这会儿王爷不在府中,闲着也是闲着。
你去备车,我们快去快回。”
香菊应了,忽然想起什么又犹豫着道:“可是叶姨娘,您现在哪有马车坐?”
前几日被洪夫人从洪家赶出来时,主仆二人只带了一个随身包袱。
里面除了叶琳琅的嫁妆还有几身替换衣裳,其他的就没了。
叶琳琅身体孱弱走不了太远的路,没有办法,只好让香菊使了几两银子给洪家的车夫。
车夫受雇于洪夫人,并不敢直接答应,可是又眼馋这几两银子。
思来想去偷偷让儿子去外面租了一辆马车,这才把主仆二人送到叶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