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虑半日后,徐尚青开始着手调查。
这件事调查起来并不难,虽然徐夫人回了南隅,但徐尚青只要去户部走一趟,事情大概基本便能得知。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追溯根源居然是新提拔的户部主事李大人。
李唤年步入仕途数十年,虽没有青云直上,但也是户部一员。
熬了这些年,终于熬出了头,论资质和人脉,初入茅庐的徐尚青远远不及。
这可真是给他出了一道旷世难题,难道第一战就要和朝堂老人撕破脸面?
徐尚青三人在翰林院述职期间,都拜入大学士孟昭门下,是师徒关系。
徐尚青唯一可以仰仗的人就是孟昭,可这种事,却无法开口询问恩师建议。
孟昭和李唤年同朝为官多年,虽不是十分要好的交情,表面关系却很和睦。
这件事徐尚青要是去问恩师等于白问,孟昭不仅不会多说半句,还可能因为这件事心生间隙。
何况还有一点,徐尚青无权势无背景,不属于自己的分内事没人愿意去管闲事,更不会去触霉头。
可把徐尚青急坏了,茶饭不思、辗转难寐。
第二天叶宸路过包子铺,远远望见他,差点没认出来。
衣衫倒还整洁,发冠也还整齐,可是一张脸却毫无精神,顶着一双熊猫眼,再也不复意气模样。
回到王府,叶宸对白擎夜道:“这件事交给徐尚青办,是不是真得太难为他了?”
“哦?
宸儿何出此言?”
叶宸便把出门时看到的情形告诉白擎夜,白擎夜沉默片刻,“是有些难,但我还是希望他可以顺利过关。”
徐尚青不是不知道白擎夜对他的殷殷期盼,可一上来就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他感觉实在有心无力。
一连两日都是如此,第三日是上朝日,他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白擎夜给他的期限是十日内,可现在居然毫无头绪。
本来五品以下官员无需上朝,除非有要事上奏或是有任务在身,再或者便是被特意批准上殿才可。
徐尚青顶着钦差大臣的光环忐忑站在大殿内,幸好是站在队伍最末,不然他的憔悴怕是要被白擎夜看个清清楚楚。
白擎夜坐于正位一侧的太师椅上,太监王和手持拂尘立于一旁。
“摄政王有令: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是!”
“……”众人一一上前奏禀,徐尚青垂首站在队伍最后,等待退朝。
这才过了两日,距离期限还早,或许摄政王不会询问。
徐尚青心里如此想着,冷不丁最后白擎夜说了一句:“站在最后的探花郎留一下,我有事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