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眼通,能照见三界六道众生的生死苦乐之相,及照见世间一切之形色,无有障碍。其实效果没有佛经里说得那么厉害,不过还是能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物就是了。”
他无奈地掩面哀叹。
因为方才的激动碰洒了酒碟中的酒,无名业火突兀地消散。除了因为下雨气压依旧低得压抑,一切都回归了正常。
也好,至少那种给人巨大心理压力的庄重寂寥的氛围全没了。
说实话,他也不太擅长应付那种局面。
“大叔,你不是继承了猎魔人的衣钵吗?怎么还会佛门神通。”
“家里传下来的老本行不能丢啊,我也是有很多苦衷的。”
宝藏院将也拿过桌上的酒碟喝干。
可不能浪费。
“这玩意儿我能练吗?”
“能,不过你得先当和尚。”
“……”
还没放弃让我去当和尚啊,这大叔。
苇名真一端起茶杯,手心传来暖暖的温度,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可惜现在不是冬天没有被炉,不然蹲在被炉里捧着一杯热茶喝上一口,那是真的从身上暖到胃里。
天眼通……
只看见了修罗吗?
如果不是修行不到家,那就是有相应的限制吧。
苇名真一也不会在这时候提一嘴天狗去自讨没趣。
“和尚是不会当和尚的,这辈子都不会去当和尚的。”
“真是遗憾,小哥身负修罗之神业,是佛缘深厚的人。”
“神业……”
苇名真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神明の业果。”
宝藏院将也口中吐出的声音盖过窗外的惊雷,闪电划过,一闪而逝的亮光让屋内的黑暗变得无比深邃。
“业力是由‘恶’凝结而成的力量,是一切负面信息的集合,背负恶业之人永坠地狱,饱受焚身之苦,那种折磨会让人性情大变。甚至恶业过于深重者连外貌都会发生变化。”
宝藏院将也解释道。
“但也有驾驭恶业的办法,古代的将军与兵士分摊恶业融入军阵,可以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又或者武者以血气打磨恶业,将之练成煞。然而恶业这种东西就像附骨之疽,在你神完气足、精血旺盛的时候也许并无大碍。一旦年老气衰,精血亏损,他便会重新从你身体里爬出来。很多业报深重的人都晚年凄凉,死后也不得安宁。”
大叔将电视声音调小,又换了个新闻台,里面正在讲这段时间的一件杀人案。死者浑身鲜血流净,模样极其凄惨,双眼凸出,定格成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生前最后一刻见到了难以想象的恐怖之物。
雨一直下,唰唰的声音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