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站在雨里,撑着墙,也不敢走过去。
但是他不走过去,人会走过来。
苇名真一踩过地上的血袋,让最后一丝鲜血流如泥里,在磅礴的大雨中混在一起,看不分明。
“这是怎么回事?”
他又问了一遍,听不出悲喜。
“这……”
藤原拓也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嘴角的血被雨洗去,唇色却愈发鲜红了。
他很害怕,害怕唯一的好友也因为他如今这副模样远离他。
藤原家已经回不去了,如今的他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一个失败者,甚至不应该再以藤原为姓。
“拓也……”
苇名真一看着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藤原拓也忽然感到揪心的痛,那痛楚更胜虫噬,从心脏直达灵魂。
“你……”
他闭上眼,等待着好友的宣判。
“现在没杀过人吧。”
本应是疑问句的话被他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却听得藤原拓也愣在那里。
为什么是陈述句?
为什么是现在?
他抬起头,注视着少年的眼睛,看着那双十分认真的眸子,缓缓点头。
在变成附虫者之后,他确实没杀过人。即便生命需要人类的鲜血来维持,他也只是托关系去医院买血包而已。但是这层关系如今已不能用了,之后的鲜血供应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禽兽的血是不行的,远不如万灵之长的人类血液精纯。
如果长时间得不到鲜血的话,即便他不想杀人,蟲也会控制着他杀人吧。
当蟲附体完成的时候,他的身体便不只属于他了。
“惠今天没在家,来我家里吧。”
苇名真一将伞递了过去,为他挡住了雨。
“我家还蛮大的。”
……
池田朋美正躺在床上,捂在脸上的枕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脚尖将床单抓出皱褶,她的胸前,那傲然双峰之间的深谷里停着一枚漆黑的鸦羽。
那是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后得到的赏赐。
上面的气息犹如渊海,和压迫在灵魂之上的气息如出一辙。仅仅只是感受着这份恐怖,她就已经忍不住夹紧双腿,满面红光了。
“天狗大人……”
她轻声呢喃道。
然后又发出嘿嘿嘿的恶心的笑,将鸦羽取出来,贴着脸颊使劲蹭。
也不懂一根羽毛有什么好蹭的。
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星期了。
还好苇名真一不在这里,否则他肯定会怀疑给这家伙一根萝卜是不是错误的决定。本来想着萝卜加大棒,恩威并施才是驭下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