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眼眶还有点红红的,他心疼地敞开门,邀请她进去,然后又取了一床被子。
惠坐在床边,葱白的手指绞在一起,樱唇轻启,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没能说出口,又害羞地低下头去。额髪遮住了眼睛,脸红得仿佛富士山的苹果。
她确实还有一件事想说,很重要的事。
但是……
可爱的小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反复几次,惠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了,握紧拳头悄悄给自己打气。她也是想了很久,才决定趁着今晚这个好不容易的机会名正言顺地夜袭哥哥,最近哥哥身边出现的女孩子越来越多了,少女也有了十足的危机感。
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哥哥多半会自己打地铺然后让她去床上睡,那么今晚的目的就完全达不到了。
必须要说出来才行!
“哥……哥哥!”
“怎么了,惠?”
苇名真一的房间因为没什么东西,算是很宽敞,有足够的地方可以打地铺。他把被子铺开,转过头对坐在床边的少女问道。
“能……能和哥哥一起……一起睡吗?”
惠咬着唇,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如细蚊,到了后面更是几乎只剩下口型了。尽管如此,苇名真一也是听得十分清楚的,他有些疑惑,难道不是已经一起睡了吗?
见他似乎不太明白的样子,少女红透了脸……
哥哥这个笨蛋!
她鼓起嘴,拍了拍自己坐着的床,也不敢去看哥哥。
苇名真一理解了妹妹的意思,宠溺地把她头发揉乱,又将被子抱到床上来。惠这才满意地往后躺了下去,一个咕噜把自己卷起,背对着苇名真一蜷成一团了。
真是的,还像小孩子一样……
没有安全感啊。
他笑了笑,按灭了灯。其实如今的他也没有安全感,害怕失去她,这份害怕转化为无匹的愤怒,点燃心中的业火。
苇名真一在少女身后背对着她侧身躺下,一股撩人心魄的清香从她体内散开,他皱着眉,这香味不是寻常妹妹身上特有的茉莉花香,而是更加醉人的某种香味,像是稻米制作的陈酿,浓厚香醇。
惠不是普通人。
自那场烧尽整个孤儿院的大火之后,他就没见过惠受伤过。
小孩子玩耍的时候难免磕磕绊绊,留下一些不好看的印子更是十分正常的事,但是惠没有,从小时候帮她洗澡的时候就留意过。苇名真一曾经甚至狠下心做了个实验,趁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在她手指上划了条小口。
然后他就见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流出的血有如倒放般洄游,短短一两秒后,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但她自己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异常,他也不会说,他们是那场烧光整个孤儿院的山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