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在笑，眼里有笑意，像风吹皱浅浅的春池。
生得好看的人，总是再恶劣，也有让人顺眼的时候。
陈鹿溪想说些什么，钟煜却又低下头，笔耕不辍。
修长洁白的手指握着笔，笔尖和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跟窗外的雨滴声一起，在安静的屋内愉悦合奏。
陈鹿溪替钟煜拿来台灯，打开。
灯光便照在彼此的脸上，温暖，通透，又晶莹。
乌黑的眸子里闪着专注的光芒。
陈鹿溪有些讶异，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钟煜。
搬来椅子，她在桌子另一头坐下，安静等待。
钟煜终于停下笔，看见歪着脑袋，倚手闭目休息的陈鹿溪，不知道如何开口，是先解释昨晚的事，还是先招呼一声。
可怎么称呼呢？
直接喊老婆的话，会不会唐突了？
陈鹿溪睁开眼，眸子清澈，倒映钟煜的脸孔，一如既往的俊秀。
陈鹿溪有些失神的黯然片刻，才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钟煜不解，往常都是手机转账的。
陈鹿溪垂下眼，又抬起眼，盯着钟煜，坚定道：“这是二十万，后面的八十万，我以后再给你。”
钟煜眉头一皱，不着急开口，仔细思索后，摇头道：“不成。”
陈鹿溪咬着唇，辩解道：“你是知道我的，答应你的钱，我一定会给你，只是现在真的没有一百万。”
“可我和王舒语分手了。”
钟煜说道，语气平常，让陈鹿溪一怔。
他之前说，他喜欢上王舒语了，要离婚，要一百万的分手费。
她答应了。
可现在，他表现得对王舒语一点也没有感情的模样。
陈鹿溪不明白。
更不明白的是，钟煜没有拿走银行卡。
陈鹿溪看着眼前的钟煜，满是困惑。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
房门再次被打开，江月玲拿着打包的饭菜走进来。
钟煜还饿着，将手里打开的歌词本递给陈鹿溪。
“送你的。”
钟煜起身从江月玲的手里接过饭菜。
陈鹿溪怔怔看着他，这还是她第一次从钟煜手里收到礼物。
半响，先把银行卡藏了起来。
钟煜打开塑料盒，自顾吃得开心。
陈鹿溪见了，神色惊讶，刚要开口，身边传来江月玲的轻咦声。
她正在看她手里的歌词本，钟煜写得那一页。
陈鹿溪低头去看，字迹很好看，她才知道原来钟煜写得字，和他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