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快乐。
小欣的声音却难掩低沉,说道:“郭老师,三天前,我男朋友不辞而别,离开海都回老家了。”
郭宏贤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因为我爸妈反对,他的家境不大好。”
简单一句话,便能让人脑补许多,将事情想明白。
郭宏贤叹口气,道:“天下终归是没有害儿女的父母,你爸妈也是为你好。比如,以你俩的收入,能够在海都买房吗?”
小欣沉默片刻,惨笑道:“郭老师,您的问题和我爸问得一模一样,我想我懂了。”
郭宏贤闻言,长舒口气,道:“你能明白就好。很多时候,感情是要为现实妥协的,你还年轻,如今吃些苦头受些情伤,总好过柴米油盐带孩子,七年之痒磨去激情以后,再分手的好。你也要体谅父母。”
小欣笑了笑,道:“是啊,人生总是一道又一道坎,按我妈说得,和他分手,就能减少一道坎,将来会过得更好。”
郭宏贤笑道:“伯母说得有道理,这都是长辈们的人生经验,我们做晚辈的,若能照着走,多少能少走一些弯路,少过一些人生的坎······”
小欣忽然反问道:“郭老师,要是这道坎,过不去呢?”
郭宏贤一愣,故作轻松道:“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又不是生离死别。”
小欣低低道:“可对我来说,以后的日子若没有他,那就是生离死别。”
郭宏贤眉头皱起,正想组织话语再劝劝,听见小欣呢喃道:
“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一切欢笑都没有笑脸,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一切语言都是重复,一切交往都是初遇,一切爱情都在心里,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你说什么?”
郭宏贤有些焦急地问。
黄晨新道:“这好像是莫河老师的现代诗《一切》。”
“我听着也是。”
张翰洋脸色难看,隐隐觉得不妙。
小欣的声音里多了啜泣声,似乎在流泪。
“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一切信仰都带着低吟,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郭宏贤听到最后两句,脸都绿了,慌张道:“小欣,你听我说小欣,其实父母的话也不能全听的,生活的滋味,总是你自己体味的······”
小欣淡淡地笑了笑:“郭老师,谢谢你能听我倾诉,我想,我是真的走到死角了,父母和至爱,无法兼容,我一个人,真的很累······”
电话那头渐渐没了声息。
郭宏贤眼两眼通红,猛地站了起来,死死抓着话筒想说些什么,可却又觉得天昏地暗,心里有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