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片混乱,待他稳住身子,却发现周围的黑鸟早已飞散,空荡荡的留下他一个人正往下掉,掉向地下的沼泽地!
失败了,我还是失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张岱看着不断逼近的沼泽地,心如坠绝望深渊,身体冰冷,瞳孔在极速放大收缩,闪烁如电。
我真的要死了吗?死在这片恶心的沼泽地,死在这无人问津的外星球?
不,绝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回家!
忽地,他的眼睛闪出强烈的光,闪闪如有雷火,他的身体就像有火在烧,浑身炙热发烫,血液都在沸腾,灵气就像水烧开的水壶喷出的蒸汽,狂涌直冲,一下子裹住了全身,又成了一成薄薄的光。
张岱下坠,速度极快,却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弧,如流星坠地,以一种无法逆转的势头冲落下去,就像张岱的命运一样。
但是,张岱由始至终都未放弃过对命运的反抗,尽管他狼狈地落入下风,却仍在咬紧牙关抵抗。
这一次也不例外,他并不是认命了,要坠入沼泽地里自寻死路,他的目标是那一棵歪七扭八,如同数十个佝偻老人盘结而成的黑色枯树——他要“自挂东南枝”,让那棵树来接住自己,缠住自己!
也许枯树已经彻底腐烂,根本承接不住张岱的冲击,他还是落入了沼泽地里被血色长虫吞食干净;也许枯树坚硬如黑铁冷钢,一根根如刀剑般锋利,张岱这团“肉”会被刺透穿烂,残忍暴毙!
这是一场豪赌,压上自己生命的赌博,张岱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下坠的速度太快了,快的张岱都来不及思考,来不及调整身姿,也来不及看起枯树的哪一个地方更有助“硬着陆”,他就斜斜地撞上了枯树!
咔嚓,咔嚓!
哗啦,哗啦!
张岱像一片薄而锋利的刀片,竟是直接削去了一半的枯树,然后就“卡”在了树的切口之中,胸膛被夹住了,头和脚两端倒垂下来,鲜血从嘴巴流淌直下,水流一般落在了一米下的沼泽地,激起了无数长虫翻涌蠕动。
张岱觉得自己浑身火辣辣,像涂抹了辣椒油,却感觉不到疼痛,然后他知道这分明是受了重伤才会有的“错觉”!
他用力地将自己“拔”了出来,蹲在坍塌了半边的树干,再观察身子,才发现胸膛被切开了十几道伤口,鲜血淋漓,有几处伤口隐约能够看见白色的骨头。后背虽然看不见,但他料定也好不了多少。
寻常人受了如此重的伤,怕是早已哭爹喊娘,神志不清,他却咬紧了牙关站立起来,像石头一样耸立,血丝乱系的眼睛恶狠狠地凝瞪在远方,仍由伤口淌血,自是岿然不动!
“那是……草地?”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尖锐的光彩从中投射出来,如闪电似利箭一样落入了五十开外的地方,那里竟是一片绿油油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