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孔先生,别的不说,咱们先来说一说这关于标点符号的事情?”
孔衍桢一开口,崇祯却是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看着孔衍桢将自己的话憋了回去点了点头,崇祯咧开大嘴无声的笑了笑,随后拿过来一支墨笔跟一张纸,写下了一句话。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孔衍桢过来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这句话的出处。
《论语·第八章·泰伯篇》
接下来,正当孔衍桢还在思考皇帝写下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皇帝却是再一次的将这句话写了好几遍。
但是这几遍的断句,却各不相同。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句话基本上就是现在的主流断句方法,可以说,从古到今的王朝,基本上就是这么断的,这也是“愚民政策”的最大理论来源。
你看,就连圣人都说了,对于这些刁民,我们不可以让他们知道的太多。
所以文化垄断、阶级分层就变得理所应当起来。
后面的,意思却是完全相反。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样一来,孔子说的这几句话,意思可就跟前面的那一句大相径庭了。
就连孔衍桢,此刻也是紧紧地盯着崇祯后面写出来的这几句,不知道该怎么说为好。
“在朕看来,孔圣人当时所说的意思,现在已经是没有人能够知道了,但朕觉得,圣人一生主张‘有教无类’,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刚才朕写下来的第一种吧?”
“陛下......说的极是。”
孔衍桢有些艰难的说道。
由于这些年来,第一种断句方法基本上都已经成为了惯例,所以孔衍桢也是从小这么学着长大,从来都没有思考过别的可能性。
但是今天,这一层窗户纸让崇祯皇帝给捅破以后,孔衍桢才发现,原来就是这么一句话,只是变一变断句方式,意思竟然都能够大相径庭?
至于皇帝说的对不对,这还用想吗?
孔衍桢也不傻,自然知道应该怎么说。
即便对这种断句方法提出来疑惑的不是皇帝,孔衍桢也回去迎合对方。
当然,这跟孔衍桢的学术精神没有什么关系。
正如崇祯皇帝所说,圣人曾说过有教无类,但很明显,第一种断句方法跟有教无类这四个大字完全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这岂不就是在说圣人自相矛盾?
那可是圣人啊!
圣人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