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恒得了倒海棍一路出了沧州府城,但他却没有往南边云梦泽去,反而原路返回直奔北环山而来。
出山时一路惶惶不可奔命,归来时行动间腰板挺拔,眼神坚定。
许恒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其出了沧州府城不远,便买了一匹健马代步,神行术虽然好用,但长期赶路,就算他的腿能坚持,他脚下的鞋也坚持不住。
一匹好马,日行八百一千皆不再话下。
马能跑的时候,许恒就骑马,马实在累得不行的时候,他便马放南山,御风飞行,寻一个村镇再买马,然后再度骑乘赶路,如此反复一连数日,许恒在一日深夜赶回了北环山,坐忘峰之下。
许恒站在山下,仰望峰顶,不知是不是失了青木道人法阵维持的缘故,昔日的雾气缭绕,今时看去却不见半点踪迹。
许恒伫立了一会后,便开始登顶,刚到峰上,他就看见残存的半边山门上刻着“九师弟,好之为之。”
刻下这字的人是谁,许恒不用想也知道,其看完后,一挥手中倒海棍,力透棍出,一阵劲风扫过,带走无数石粉,从此雾隐观彻底没了山门。
这时候,其胸前悬挂的玉瓶晃动了几下,许恒用手轻点,方才安抚了下来。
寂静的夜,许恒耳边能听到的只有微风拂过,胸腔内心脏的急促。
毁了山门,收回长棍,许恒大步流星来到众同门的墓前,其一一打量,发现坟上的土都没有太大变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正当许恒要给师父青木道人磕头上香的时候,其脚下突然伸出一双人手,人手在将要触碰到许恒的双腿时,被他险而又险的纵身躲开了。
人手一击不成也不气恼,其周边的土地一翻,从中站起来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健硕男儿。
御风悬空的许恒,单手倒背倒海棍,只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便瞬间将其认出,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他又怎么会忘记自家大师兄的模样呢?
“几个月不见,你进步不少,果然师父没有看错,咱们师兄弟里还是你的天资最高。”
刘停峰负手而立,神色淡然,那神情语气,仿佛一切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也不尽然,师父还是有瞎了眼的时候,要不然现在你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许恒之前设想过许多次和刘停峰再度见面的场景。他以为他会愤怒,会歇斯底里,但真这般意外相见时,许恒的心中只有坦然和如释重负的平静。
“你不该回来,你回来了,雾隐观就要断传承了。”
刘停峰对于许恒的讽刺并没有不高兴,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许恒看到他这种淡然,反而有些不淡然了。
“我若是不回来,我怕师父,师兄弟,在天上戳我的脊梁骨,大师兄!刘停峰!”
许恒说着说着,情绪竟有些激动,其呼喊着大师兄的名号,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