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弄脏了她精心养护的手。她后退一步,搓了搓手。看了看花坛里的花,听到院墙外一声老鸹的怪叫,不觉打了个寒战。接着是发情野猫凄惨的叫号,一声紧似一声,让她毛骨悚然。她双手交叉抱着肩头,快步跑回来屋内,赶紧回身合上门,拴上栓。
调息一会儿,秦晴轻脚轻手走进卧室,瞟了一眼穆广,转身上床,背后传来穆广的梦呓:“不好!塌方了!”
秦晴坐在床沿上呆呆地看着他,穆广的胳膊挥动了一下:“快跑!”
秦晴:“穆广!”
梦中的穆广说:“别管我!快,快,快跑!”
秦晴站了起来,穆广一骨碌坐起来,跳下床,往外就跑。秦晴从后面拦腰抱住他:“穆广!”
穆广完全清楚了,他轻轻地剥开秦晴的手,神情冷漠,说:“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秦晴苦笑道:“我根本就没睡。”
穆广折回凉床,以手扶额,颓然坐下,竹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秦晴拎起暖水瓶,倒了半杯水递给穆广。穆广看看杯子,没有接。
秦晴:“喝口水吧!清醒清醒就好了。”一面拿手抚摸他的后背。
穆广:“这是你的杯子。你不嫌我脏吗?”
穆广起身从床上拿衣服,衣服的一角坐在秦晴屁股下面,秦晴没有让,问:“你要干什么?”
“穿衣服。”
“半夜三更,穿衣服干什么?”
“回家睡觉。”
“这不是你家吗?”
“不是!”说完,穆广转身,准备不穿衬衫就走。
秦晴从后面箍住穆广的腰,脸颊紧贴在他的后背上。穆广垂手,身如槁木,说:“你不是嫌我身上气味洗不干净吗?一个矿工,不佩跟一个校长同床共枕。”
秦晴哭着摇晃着穆广:“对不起!原谅我!”
秦晴揭开穆广的汗背心,深情地吻着他健壮的脊背…
…
穆广猛然间一回身抱起她,秦晴整个人像一段绸缎一样软绵绵地托在穆广有力的臂膀上……
一番云雨之后,穆广靠在床头,秦晴伏在他的身上:“穆广,你在矿上也经常梦游?”
“我不知道。”穆广爱抚着她,“秦晴,我不能再当矿工了!”
“你不是当上队长了吗?”
“队长还是矿工。”
“那你想当矿长?”
“矿长身上也有洗不净的土腥味。”
秦晴拍打着他:“我以后再也不嫌你了!任你抱,任你揉,行了吗?”
“你不嫌我,阿晨也会嫌我。我看出来了,她跟你是一个模子蜕出来的。”
“如果你女儿嫌你,那可不关我的事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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