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里,果然打听到易里峰厅长,但是,他正在开会。他家就在市政府大院。“就在后面,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就那儿。”
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曲曲折折。
从办公区到生活区,经过第一道关卡,岗亭里的警察跟里面通了电话,然后,死盯着她的包,目送她过去。
进去后,又是大礼堂,又是机关食堂,又是幼儿园,又是门诊部,又是老年活动中心,又是浴池,又是运动场,又是花房,又是俱乐部,又是……把手拎沉重提包的秦晴累得够戗。
她感觉心里发慌。这时,她才想到,自己已经四餐没吃什么东西。昨天中午从家里出发,怕爸爸发现,她是偷偷走的,走得匆忙,连母亲给的一包煮鸡蛋、炒米糖之类的都忘了带。晚上上了船,又是兴奋,又是晕船。除了朝滚滚长江里吐了几口黄水外,粒米未进。今天早餐就别说了,中餐,只喝了一碗汤。其实当时点菜的时候,就特别饿,但是为了骗穆广,拒绝跟他一起到周通家,只好装着头晕,不能吃东西。当时想,一餐不吃还能饿死人?见了易洲,让他请客!
易洲的家在哪儿啊?
又是一道小门,又有警察拦着,又朝里面打电话,这一回需要秦晴跟电话里的人通话确认。对方是徐慕贞。于是通行。
里面是一幢幢红砖红瓦的三层楼房,连续有十来栋,跟一个模子蜕出来的一样,惟一的区别是朝南阳台晾晒的被子色面不一样。
按照看门警察的指点,接下来又到了一道小门。这一回阻拦的人升级了,不再是公安民警,而是武警战士,手上不再是电棍,而锃亮的枪,明晃晃的刺刀。
秦晴朝里张望,以为这就是徐慕贞的家,里面是一处幽静的院落。虽然是初春,却有绿草和鲜花。
神圣的哨兵目不斜视,却又坚贞不屈地,像拦住列宁同志那样,毫不留情地拦住秦晴:“请问您找谁?”
“这不是易洲的家吗?”
“请问您找谁?”
“找易洲。”
“对不起,这会儿,他不在家。”
“那我找徐阿姨,刚才通了电话。”说完迈步往里走。
“请等一下!”
又是通电话,挂上电话:“您等着!”
“请问易洲的爸爸是什么级别的大领导?”
“不知道!”
“这里住的都是市长吧?”
“不知道!”
这时,一个女孩出来。乍一看,就跟潘思园差不多,肯定是他们家的小保姆。
小保姆上下打量秦晴:“你是从乡下来的?不用说了,一看就知道,跟我走吧!”
小保姆领头走了两步,赶紧回过头来,主动帮秦晴提包。秦晴不让,她说:“我们一起来吧。”
两个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