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箫。沙发旁边是一个旋转楼梯,楼梯的栏杆上点缀着大大小小的镜框,镜框里装裱着各种照片,有黑白,也有彩照,大多是经过艺术加工的肖像。
照片把秦晴的眼神定格了。没错,这是易洲的家。
显然,这一组照片的中心人物是易洲。有易洲一个人的,有全家四个人的,有易洲跟一个外国女孩的。那女孩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女孩很甜蜜,易洲很幸福。
秦晴一直站着,但她的腿在发抖。
孟雪:“你冷吗?你觉得暖气温度不够?”
“不,我不冷。”秦晴有些慌张,心中竭力镇定,朝她一笑,“我能见到徐阿姨吗?”
孟雪小声:“她在楼上。”
秦晴小声:“我能上去吧,讲几句话就走。”
“她在修长城。”做出一个搓麻将的动作。“刚才,我已经报告过了。她知道你来了。”
秦晴仿佛跌进冰窖一般!孟雪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她仰面望了望楼梯,摇摇头,说:“我不喝水,我走了!”
秦晴转身往外走,孟雪:“我送你。”
“不用,你留步吧。”
“我不送你,你出不去的。”孟雪回头,“要不要我跟上面说一声?”
秦晴:“不用了。”忽然,她止住步,“你能告诉我,易洲在哪个学校吗?”
“上海交大。”
“上海交通大学?”
“是吧。”
“他学的是哪个系呢?”
“他不是学戏的,什么京戏啊黄梅戏啊,他都不喜欢。”孟雪笑了,她感觉,这个叫秦晴的女孩,虽然是秦雯的姐姐,但是实在太没文化了。“交大是工科大学,怎么会教唱戏呢?”
“我是问,他学的是什么专业?”
“哦,这还没听讲过。”
秦晴:“今天是元宵节,他晚上应该回来吧?”
没等孟雪回答,另一个声音在远处答道:“他不回来!”
这是徐慕贞的声音。她高高在上,站在楼梯最上层。
孟雪吐了吐舌头,秦晴一回头,赶忙迎过去:“徐阿姨!”
徐慕贞一步一步走下来,高贵的身影越来越近。大半年不见了,跟在泥汊江边哭子的徐慕贞相比,整个就是换了一个人。
徐慕贞笑容可掬:“是秦晴吗?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刚到。”
“哎哟,大半年不见,就出落成大姑娘了。快坐下!”徐慕贞扶着秦晴,挨着她坐下,“你爸爸还好吗?”
“好得很!”
“你妈妈心绞痛好些吗?”
“还是老样子。她让我来看您,给您拜年。还记得去年您在泥汊的时候,我跟易洲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