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后,没见到穆广。倒是有一个男人,一双眼睛跟个槌子似的盯着她,盯得她好不自在。秦晴起身去跟周通的夫人打招呼,感觉那双眼睛像舞台追光一样贴在后背,追得秦晴有些发毛。秦晴跟周通的夫人寒暄,周夫人欣赏秦晴的皮肤,说江边的女孩水色好,是不是跟长江水有关。秦晴应付着,支起一只耳朵偷听。
那人问周通:“周工,她是穆广的什么人?”
周通:“你认识穆广?”
“认识啊,我是他客户,一个大客户呀。”
“她是穆广的女朋友。”
“穆广那么憨厚的家伙,艳福不浅哦!”
“这姑娘是大队书记的掌上明珠,他们两家是亲上做亲。”
“这么说,穆广也在上海?”
“在啊!昨天还上我这来给我拜年呢。秦晴是昨天有事没来,今天来补拜。你瞧人家的礼数多周全!”
“哦!这样子。”那人沉吟道,“本来我打算中午请你吃饭的,不如这样,我来敲穆广一通竹杠,让他请客。”
“那不合适!”周通严厉地说,“你们都是我的客人,应该我请客,这是没得商量的。”
那人一笑:“周工,我们都是做事的人。你以为吃饭是个问题吗?吃饭也是工作。我让穆广请你和我吃饭,那是给他机会。”感觉那人跟周通使了个眼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你硬是不让他请客,那才是坏他的事哩!”
“哦——”周通恍然,“我明白,这叫商业行为,商业行为。那我没得话说。不过晚饭的机会一定要得留给我哟。”
“到什么时候讲什么话,晚上再说吧,好吧。”那人说,“讲了半天,穆广现在在哪里呀?”
穆广此时正在上海交大附近的公园。
穆广问易洲:“如果解释清楚了,你跟秦晴之间的误会消除了,秦晴忽然提出要跟你走,你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那太好了呀!那我母亲不同意,我也不管呐。”
穆广没好气地说:“不是你母亲不同意,是我不同意!”
“那我们得尊重秦晴的选择呀!秦晴只有一个,爱她的有我们两个。嫁给谁,那是她的权利,这叫婚姻自主权。”
“她已经选择了我,我们订婚了!”
“你们订婚,那是建立在她以为我死了的前提下。”易洲双手一摊,“阎王爷没让我死,我活得好好的。有生的权利,就是爱的权利。我不能因为你们订婚了,我就继续沉默,在她心目中做个死人。这是蒙蔽,是欺骗。我们不能靠欺骗的手段,左右她的选择。”
穆广恳切的语气说道:“易洲哥哥,你不是已经跟一个美国女孩在一起了吗?洋妞多风流啊!”
“谁说我们在一起了?我跟她没有结婚,你跟秦晴没有结婚,我们都有选择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