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扼住了咽喉。
那一抹自障刀刀刃上泛起的凶光让他头皮发麻!
陈大慈果断地放弃进攻,双刀交叉于身前,“呯”地一声挡住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咔咔陈大慈脚下木板传出裂响,细密的裂纹如蛛网。
他双臂筋肉鼓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奋力挡开障刀,而后几个起跃朝后躲闪!
赢不了!
陈大慈头脑里蹦出几个字,有些不甘,但实情就是如此无奈。
此人能将沉重的障刀在延后出手的情况下舞动如风,抢在他招式落位前出手,是何等惊人的爆发力才能做到?
何况他一眼就看穿自己双刀中虚实变化,单凭这一点,自己在出手时,胜负或许就已经定下了。
陈大慈紧咬牙关,纵使如此,他的战意丝毫不减!
不拼尽全力打一场,如何对得起沙洲戍堡里那些为他送行的兄弟?如何对得起沙洲都督的重望?
他要让神都城的百姓知道,在遥远的沙洲,还有一群默默无闻的大周男儿在守护着边塞!
陈大慈纵声怒啸,身子倒旋一圈后稳稳落地,再度暴起,双刀一攻一守朝曹悍杀来!
“来得好!”曹悍双目迸**光,陈大慈受他一刀气势不坠,战意不减,明知取胜艰难依然全力出击,这才是一个勇武好汉的风采!
宽厚沉重的障刀在曹悍手中如拈了一根芦苇,旋带起的刀风让坐在场边的三名官员和督战将军面露骇然。
那般凛冽的锋芒,似乎靠近就能被刮伤!
四面聚拢的百姓越来越多,原本一场以为平淡无奇的比试,没想到如此精彩。
曹悍作为朝廷特批七猛勇士之一,还是第一次在神都百姓面前显露真本事。
那寒光闪闪的大刀耍的,就两个字:得劲!
豆禾儿跟荷儿紧紧牵着手,各自都为曹悍捏了把汗,她们看不懂场上武人打来打去,只看见刀光凛冽杀气腾腾,擂台场上的木屑四处飞溅,观战人群里不时传出惊呼声。
百招之后,曹悍陡然加快了刀势,先前那种大开大阖凶猛无匹的打法一变再变,转而以一种举重若轻,浑圆绵厚的力量从容不迫地应对起来。
障刀在双刀之间游走,陈大慈双臂酸软,呼吸愈发急促浓重,只觉得手上双刀被黏在障刀上,轻易抽不开身。
再过百招,曹悍也是一身汗水淋漓,浑身透出腾腾热浪,气力上却丝毫不弱。
眼看陈大慈双臂发抖,有些拿不稳刀,曹悍得空用刀背拍在他的胸口上,而后横握长刀压住他的双臂朝外一卸,将他双手刀卸掉,叮哐两声掉地。
陈大慈噌噌后退数步,发白的脸有些痴怔,望着掉落在地的双刀,好一会才长长叹口气,抱拳道:“多谢指教!某输了!”